第5章

杯酒，朕不喝。”
殿中一静。
赵光义笑容微滞，指尖微微一颤，却仍强笑道：“兄长何出此言？臣弟一片孝心……”
“孝心？”赵匡胤冷笑一声，声音不高，却如惊雷炸响，“杜太后临终遗命，你可还记得？”
赵光义瞳孔骤缩，面上血色尽褪。他知道，那一纸藏于金匮、封存多年、世人皆以为早已尘封的盟约，今日竟要重见天日。
赵匡胤缓缓起身，龙袍拂地，声震殿宇：“来人！宣金匮之盟！”
内侍颤抖着捧出一方紫檀木匣，匣面贴有黄绫封条，印着“先太后手诏，非万不得已不得启”十二字。群臣屏息，殿中落针可闻。开封府尹薛居正、枢密使曹彬、**薛居正、翰林学士李昉等数十人列班而立，人人面色凝重。
赵匡胤亲手撕开封条，取出一卷黄绢，展开朗读：
＞ “吾儿匡胤，受命于天，平乱定鼎，开创大宋。然天下初定，储位未立，恐身后生变。今召汝兄弟光义、廷美及诸臣立誓：**太祖崩后，传位于弟光义；光义崩，传位于弟廷美；廷美崩，传位于太祖之子德昭**。此乃‘三传’之约，以安社稷，免骨肉相残。若有违者，天人共戮！钦此。**杜氏亲笔，开宝六年腊月。**”
读毕，满殿哗然。
这便是史称“金匮之盟”的秘约。自杜太后病逝后，此盟由赵普秘藏，从未公之于众。坊间传言虽有耳闻，但无人敢信真有其事。如今当众宣读，字字如铁，凿入人心。
赵光义脸色由白转青，再由青转黑，双手紧握扶手，指节发白，却一句话也说不出。
赵匡胤将黄绢掷于案前，冷冷道：“晋王，你既知此盟，为何这些年，德昭年已弱冠，却无一官半职？为何你广结朝臣，私养死士？为何朕病卧深宫，你夜夜出入禁中，形迹诡秘？你说，你图的是什么？”
“兄长！”赵光义猛地起身，声音发抖，“臣弟忠心耿耿，日夜侍奉汤药，岂容此等污蔑！金匮之盟乃母后慈心，为保江山稳固，非为臣弟谋私！若兄长疑我，我愿辞去一切职司，退隐山林！”
“退隐？”赵匡胤冷哼，“你以为朕不知你心中所想？你要的不是退隐，是明日清晨，朕驾崩，你登极称帝！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