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人疑……所以……所以等我回宫……再发……”
话未说完，头一歪，昏厥过去。
“陛下！陛下！”赵光义抱起他，声嘶力竭，“来人！速召太医！快！”
内侍慌忙奔出，钟鼓齐鸣，整个皇宫瞬间惊动。
赵光义抱着昏迷的兄长，手指微微发抖，眼中泪水滚落：“大哥……大哥……你不能死……我不曾……我真的不曾……”
可就在这悲恸之中，他的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殿外——那里，一道黑影悄然闪过，正是掌管御药房的刘司药。
而赵匡胤，虽闭目不动，唇角却极轻微地，向上扬起了一瞬。
他没有中毒。
那杯酒，早在入口之前，已被他以袖掩面时，悄然吐于锦靴之内。他演这一出，只为试探——试探赵光义的反应，试探幕后之人。
因为他知道，真正的杀局，未必来自赵光义。
或许是太后遗诏的阴影，或许是某位藩王的野心，又或许……是那个潜伏多年、代号“玄圭”的细作组织。
而今夜，他不仅活了下来，更看清了人心浮动。
大雪初霁，东方微白。
赵匡胤躺在龙椅上，气息微弱如游丝，可他的心，却如烈火重燃。
这一世，他不再是任人摆布的棋子。
他是赵匡胤，是陈桥兵变黄袍加身的雄主，是结束五代乱世的一代太祖。
他要重掌乾坤，再造山河。
至于赵光义……
他睁开一条眼缝，望着弟弟伏在自己胸前痛哭的模样，心中默念：
“兄弟，这一局，还未终了。”
风停雪止，万岁殿外，一片银白如画。
可谁都知道，一场比风雪更冷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
金匮之盟
夜雨如丝，斜织在汴梁宫城的琉璃瓦上，檐角铜铃轻响，仿佛低语着千年的秘密。大宋开宝九年十月十九日，距“烛影斧声”仅余一夕。太极殿内，烛火摇曳，映得龙椅上的赵匡胤面庞忽明忽暗。他端坐不动，目光沉静如渊，手中握着一只青瓷酒杯——那本该是递给赵光义的。
可这一次，他没有递出。
赵光义坐在下首，一身紫袍玉带，眉目温润如常，唇角含笑，正欲举杯：“兄长近日操劳国事，不如饮一杯暖身？”
赵匡胤抬眼，目光如刀，直刺其心：“晋王，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