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的烛上了。"
——
晚饭时间，姐姐来了。
她端着一碗面，蹲在杂物间门外。
门缝只有两指宽，她把筷子横着递进来。
"吃点东西。"
我接过碗。面是热的，上面卧了一个荷包蛋。
"我跟爸说了，"她声音压得低，"是周梁先闯进来的，是自卫。但爸不听。他怕周家。"
我吃面，没说话。
"深深，"她顿了顿，"烛房……没人管了。"
"嗯。"
"我去看过了，有两根烛的火苗在晃。"
"哪两根？"
"二叔和堂哥的。"
我咀嚼的动作停了一秒。
然后继续吃。
"看看就好，别碰。"
"为什么？"
"你碰不了。只有守烛人能碰。你靠太近，火会灭得更快。"
门缝对面安静了一会儿。
"他们要把你怎么办？"
"周家要人。他们会把我交出去。"
姐姐的手指扣住铁门底部，指节发白。
"我不让他们——"
"别。"我打断她，"别跟他们对着来。等着就行。"
"等什么？"
我把碗推回门缝。
"等他们自己来求我。"
第三章
被关的第二天，家里来了一次十五分钟的全族会议。
我没资格参加，但杂物间的墙薄，能听到隔壁会议室的动静。
爷爷的声音很稳："周庭山给了三天期限。今天第二天了。"
父亲说："把顾深交出去。跟周家说是他一个人干的，家族不知情。把关系撇清。"
大伯迟疑了一下："交出去……周庭山要是不肯私了呢？"
"私了不了就报官。周梁失踪，顾深有最大嫌疑，让他自己扛。"
堂哥的声音***："交了就交了呗。他一个守蜡烛的，能有什么用？反正烛那玩意儿谁都能点——"
"谁都能点"四个字钻进我耳朵的时候，我笑了一下。
这十年里，家族发生过三次意外。
每一次，都是因为有人擅自动了烛房里的东西。
第一次是七年前，二婶觉得烛房太暗，自作主张端了一根烛出去照路。
那根烛是她自己的。
当晚她摔了一跤，左腿粉碎性骨折。
第二次是四年前，堂妹好奇，偷偷进烛房吹灭了一根烛想看看会发生什么。
那根烛是她爸的——也就是大伯的。
大伯当天下午在工地被铁管砸中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