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顾成旭推门进来，看到我蹲在地上，鼻子皱了一下。
"又在搞这些？"
他捏着鼻子，倚在门框上，西装袖口的金色袖扣晃了晃。
"深哥，不是我说你啊，你都十八了，还天天蹲在这间破屋子里点蜡烛，你不嫌丢人？"
我没抬头，把最后一根烛的油膏抹匀。
"上周同学聚会，人家问我家弟弟干什么的，我都不好意思说。"
他笑了一声，那种笑从鼻子里挤出来的。
"说你是守烛的？人家还以为咱家开殡仪馆呢。"
我把工具放回木盒，站起来。
"堂哥，你最近少熬夜。"
"啊？"
"你的烛消耗太快了。"
他愣了一秒，然后笑出了声。
"行行行，点烛娘发话了，我听还不行吗？"
他转身走了，笑声顺着走廊飘远。
我关上门，回头看了一眼那排跳动的火焰。
十七根烛，十七个名字，十七条命。
没人信这个。
这个家里除了姐姐和我，没人真正信过。
——
晚上十一点，我在烛房里打盹。
按规矩，每隔两小时**一次。烛房没有床，我习惯靠着墙角的旧藤椅眯一会儿。
院子里安静，只有虫叫和蜡油滴落的细响。
然后我听到了不该有的声音。
布鞋踩在碎石子路上，很轻，但节奏不对——不是巡夜保安的步子，比那要急，而且刻意压着步幅。
我睁开眼。
声音往主楼二层去了。
二楼东侧是姐姐的房间。
我没走正门。
烛房后面有条窄巷，顺着墙根能绕到主楼东面的消防梯。
我爬上去的时候，二楼走廊的灯没亮，但姐姐房间的门开了一条缝。
门缝里挤进去一个人影。
我用了两秒判断：体型、步态、衣服上刺鼻的酒精味——不是家里人。
下一秒，我推开门。
屋里的男人正往姐姐床边靠，一只手已经按在了被褥上。
姐姐惊醒，张嘴要喊——
那人捂住她的嘴。
我没说话。
右手扣住他后颈，往回一拽。
一百六十斤的成年男人，拖出来的时候像拎一袋米。
他挣扎，胳膊肘往后砸。
我侧头躲开，膝盖顶进他腰窝，另一只手锁住他的手腕，向外翻。
关节发出一声脆响。
"啊——！"
姐姐从床上坐起来，被子滑到腰间。
她看到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