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像钉子钉进木板。
门关上了。
妈妈站在玄关里不动。
我还拉着她的手。
"妈妈？叔叔怎么走了？我做了三碗——"
巴掌落下来的时候我没有任何准备。
我整个人被扇得撞到鞋柜上，后脑勺磕在柜角，一阵剧痛。
我捂着脸，眼泪立刻冲出来。
她从来没打过我。从来没有。
"你喊什么！"她的声音变了形，像被人掐住脖子发出的嘶叫。"谁让你喊的！谁让你做饭的！"
"我……我就想帮忙……"
"你帮什么忙！你什么都帮不了！你只会给我添乱！"
她把桌上的三碗***全扫到地上。
碗碎了。米粒溅到墙上、椅腿上、我的拖鞋上。
那面我画的小旗子落在地板的饭粒里，一点一点洇湿。
我蹲在地上，一边哭一边捡碎碗片。
她站在厨房门口，背对着我，两只手撑着门框，肩膀和后背都在发抖。
整栋楼都安静了。
一个星期后，妈**弟弟、我的小舅来了。
他开了一辆面包车。
妈妈蹲下来，给我系好书包带子。
她的动作很轻，像是怕弄疼我——可她扇我巴掌的时候并没有怕。
"晏晏，你先去奶奶家住一阵。等妈妈忙完了就来接你。"
"多久？"
"很快的。"
"你保证？"
"妈妈保证。"
面包车开到村口的时候，我一直回头看。
她站在**楼的楼道口，一只手扶着铁栏杆，没有挥手。
那是我最后一次看见她站着的样子。
之后十年，她活在电视机里。
活在论文里。
活在别人嘴里。
唯独不活在我的生活里。
后来我才知道：她跟郑海明说，那孩子已经送走了，不会再影响你。
郑海明回来了。
她升了职。她拿到了渐冻症方向的**级课题。她嫁给了郑海明。她搬进了上海静安区一百六十平的大房子。
她有了新的家庭。
一切岁月静好。
只是那个家庭里，没有我。
第三章
***村子在贵州的深山里。
从县城开车要四个小时，最后一段路不通车，要走半小时的山路。手机信号时有时无，快递都不送到村里——寄东西要去镇上，来回一趟半天。
我到的那天下着雨。
奶奶在土坝子上等我，打一把破伞，裤腿卷到膝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