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什么？
八岁生日那天是个周六。
妈妈前一天就跟我说，晏晏，明天妈妈请一个很重要的叔叔来家里吃饭，你要乖乖的，知道吗？
我说好。
我想着，既然有客人来，我应该帮忙做饭。
妈妈早上出门前买了菜放在厨房。我翻了翻，有鸡蛋、有剩饭。冰箱里还有火腿肠和葱。
我会做***。
那是妈妈教我的。她说男孩子至少要会做一样饭，饿不死自己。她手把手教我打蛋、炒饭、放盐，还教我一个秘诀——先炒蛋，盛出来，再炒饭，最后把蛋倒回去。这样蛋是蛋，饭是饭，颗粒分明。
我在厨房里忙了一个小时。
切了火腿肠丁，打了三个蛋，把剩饭炒得一粒一粒金黄喷香。
我还摆了盘。三个碗并排放在餐桌上，一碗妈**、一碗"重要的叔叔"的、一碗我自己的。每碗旁边放了一双筷子。
我还偷偷从妈妈房间拿了一张纸，用彩笔画了面小旗子插在中间那碗饭上，上面写着：欢迎叔叔来我家。
傍晚六点半。
门锁响了。
我跑过去开门，满脸笑。
门口站着妈妈跟郑海明。还有一个穿粉色裙子的小女孩，大概跟我差不多大。
那是郑海明的女儿。
我不懂大人之间的事，只知道妈妈跟这个叔叔关系很好。我拉着门框，仰起头，用最大的声音喊——
"妈妈！我做了***！给你和叔叔都盛好了！快来吃！"
我声音很大。整层楼都能听到。
走廊里隔壁王阿姨正好出门倒垃圾，她看了一眼我们家门口的组合，愣了一下。
郑海明的脸上有一瞬间的僵硬。
他看向我妈。
"映雪……你有孩子？"
空气凝住了。
我妈站在门口，一只脚已经跨进来了，但整个人像被冻住了一样。
"你不是说……" 郑海明的声音很轻，轻到我差点听不见。"你说你没有家庭牵绊。我们谈过的。"
"海明，听我解释——"
"妈妈，快来吃嘛！饭要凉了！" 我完全不明白发生了什么，拽着她的手往屋里拉。
那个小女孩怯生生地拉着她爸爸的衣角。
郑海明退后一步。
"映雪，你让我很意外。这件事，我需要考虑一下。"
他转身走了。带着他的女儿。
走廊里的脚步声一下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