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笔塞到她手里。
笔尖抵着纸面。
陆棠握住了笔。
上辈子我握的也是这支笔。签完之后，我的命就不是我的了。
她抬起头。看向舞台。
然后她把笔盖拔了。
郑翠萍松了一口气。
陆棠低下头——
把盖子扣回笔上。
她把那张协议举到面前。双手捏住两端。
纸撕裂的声音不大。
但郑翠萍的脸变了。
陆棠把碎成两半的协议递给她。
「拿回去告诉你儿子。棠记是我做的。棠记姓陆。」
碎纸从郑翠萍的手指缝里掉在地上。
第二章
郑翠萍弯腰去捡那两片纸。嘴唇哆嗦。手指刮着地板。
「你疯了。你疯了。你真的疯了。」
裴正初三步并两步从舞台侧面走下来。话筒还捏在手里。主持人愣了两秒，开始放暖场音乐救场。
何思甜跟在他后面。高跟鞋踩在地板上，一下一下。
裴正初走到陆棠面前。他笑着。但笑容没到眼睛里。
「别闹了。你冷静一下。今天有三十多个加盟商在场。你让他们看到创始人**，棠记的口碑明天就塌。你想让几百号员工跟着遭殃吗？」
三十多个加盟商。
我的加盟商。你在用我的人来威胁我。
陆棠没抽手。她看着裴正初的眼睛。
「裴正初，你说棠记是谁做起来的？第一批加盟商，是谁一家一家跑下来的？海棠酥的配方是谁写的？芝士蛋糕的烘焙工艺是谁花了三个月调出来的？你回答我。」
裴正初的手指在她手腕上收紧了一下。
「这些都是我们一起做的——」
「哪个我们？」陆棠抬起下巴，越过他的肩看向何思甜。「你把公司配方手册的封面署名改成了她的名字。你以为我不知道？」
裴正初的笑终于消了。
何思甜瞪大眼睛。她上前一步，伸手碰陆棠的手臂。
「姐姐，你是不是误会了？我从来没有想过要抢你的东西。正初哥说你最近压力太大，让我帮忙分担一些工作。配方手册是他让我整理的，我只是加了个名字方便调取档案。你别生气，好不好？」
她的声音很轻。眼圈泛红。站在灯光下像一朵被风吹折的白花。
上辈子你也是这个样子。你用这张脸说了一辈子的谎。所有人都信了。然后你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