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要人照顾。”

“孩子离不了人。”我说。
好像从来没人看见我也是个需要照顾的人。

“抱着睡呗。”一个婶子接口，“**都这样了，你还计较这些？”

我没反驳，在墙角找了个凳子坐下。
孩子被说话声吵醒，开始哼唧。
我站起来，轻轻晃着哄。

夜深了，亲戚们陆续离开。
病房里剩下三个病人。
靠窗的老人似乎病情较重，一直在低声**。
中间床位的男人打着呼噜。

父亲禾发丰翻了个身，嘟囔：“吵死了。”

孩子饿了，哭起来。
我背过身冲奶粉，动作尽量轻。
但塑料奶瓶碰撞的声音，在寂静的病房里还是显得突兀。

“能不能小点声？”靠窗的老人家属不满地说。

“对不起。”我低声说，抱着孩子去走廊。

走廊灯光惨白。
我坐在长椅上喂奶，看着窗外漆黑的夜。
上辈子，我也这样做过。
那时我满心愧疚，觉得自己没本事把父亲担心病了。
现在只觉得可笑。

凌晨三点，孩子又哭了。
这次是拉臭臭。
我手忙脚乱地换尿布，塑料袋的窸窣声在安静的病房里格外刺耳。

“禾小许！”父亲禾发丰终于忍不住了，坐起来，压低声音但怒气冲冲，“你到底来照顾我的还是来添乱的？孩子一直哭，别人还休不休息了？”

靠窗的老人家属也坐起来：“是啊，这病房里都是病人，需要好好休息。你这带孩子来，不合适吧？”

“对不起。”我低着头，快速收拾好东西，“爸，**好休息，我先带孩子回去。明天早上再来看您。”

“不用来了！”禾发丰挥手，现在他只想睡觉于是像是赶**，“看见你就烦！”

我抱着孩子走出病房。
关上门的那一刻，我听见父亲对临床的病友说：“唉，养个女儿，白养了。把我气进医院，还带个孩子来吵人。”

我脚步顿了顿，没回头。

走出医院，凌晨的风很冷。
我把孩子裹紧，在路边等车。
手机震动，又是陌生号码。
我没接。心累。

第二天早上，我没去医院。
下午，堂姐禾芳又打来电话，语气更急：“小许你怎么还不来？大伯需要人照顾！”

“爸不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