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是每次点开对话框，光标一闪一闪，我打了又删，**又打，总觉得怎么接都别扭。
我总不能突然来一句“对了，其实我是男”，然后呢，他回什么，我又接什么。
解释多了像刻意，解释少了又像骗。
于是就这么拖着，一次没说，下一次更难开口。
拖到最后，连我自己都清楚，这玩意悬着，迟早要炸，只是我一直装作没听见那个倒计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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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我开始发现，自己在意东西变多了。
比如他一发消息，我手指就先动一下，屏幕还没亮全，我先看是不是他。
比如他失误，总爱丢一句“算我的”。我听惯了，本该没反应，可每次他这么说，我还是会停半秒，像在等他再补一句什么，又明知道他不会补。
还有那次，他随口问：“你们学校食堂有椒麻鸡吗，我们这里那家很好吃。”我嘴上回了个“有吗”，转头就去搜菜单，三楼真有。
我去点那道菜，端回宿舍，第一口下去，没多想就给他发：“还不错。”他回得快：“对吧，我就知道你会喜欢。”我盯着那行字，手机握着不放，坐着也不动，过了会儿才反应过来自己在发呆。
我知道这些意味着什么。
但我没说，也没打算说。
我继续打游戏，照样喊他“渡河哥”，语气装得随便，像以前一样。游戏结束他发来那种一两句语音，听起来就跟顺手一样，我却还是点了收藏，越攒越多。
江成有一次从旁边路过，看我戴耳机发愣，直接问：“你干嘛呢？”
我把手机扣回去，回得也快：“没什么，听歌。”
江成皱着眉看了眼屏幕：“你也不动，听什么鬼歌。”
我说：“听慢的。”
他翻个白眼，懒得接话，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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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段时间我们开始用语音说话的频率越来越高。
起初是游戏里要协调打法，后来是懒得打字，再后来就是打完游戏坐在那里聊别的，用语音，说一些没什么营养但说了就不想停的话。
他说他失眠，宿舍有人打呼噜，他每次要等到快两点才能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