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潘忠国猛地后仰，椅子翻倒在地。他挣扎着站起来，盯着那张纸，心脏狂跳不止。线条又动了一下，这次更加明显，甚至脱离了纸张表面，像一条细小的黑色蠕虫，在纸面上微微弓起身子。

“这不可能...”他声音颤抖。

黑色线条缓缓蠕动，开始在原有轨迹上延伸，绘出一条本不属于设计的额外曲线。潘忠国惊恐地看着，想要逃离，但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无法移动。

线条完成了它的“创作”，在纸面上形成一个诡异的符号，然后静止不动，重新变回普通的墨迹。

潘忠国颤抖着手拿起那张纸，那个符号看起来既陌生又熟悉，像某种古老文字，又像电路图的一部分。他感到一阵剧烈的头痛，脑海中闪过一些破碎的画面：无数线条在黑暗中舞动，像是一个巨大生命体的脉络。

第二天，潘忠国提前结束病假回到公司。他需要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办公室里，气氛明显不对。同事们聚在一起低声交谈，看到他进来，都露出了复杂的表情。

“潘工，您怎么回来了？”刘慧莹问。

“听说项目出了问题，我来看看。”潘忠国尽量保持平静。

刘慧莹压低声音：“不只是项目问题。陈文斌师傅被送进精神卫生中心了，诊断是急性精神病发作。更糟的是，昨天参与放线的另外两位师傅，赵广友和龙俊，今天早上也出现了类似症状。”

潘忠国感到胃部一阵翻腾：“他们说了什么？”

“都说线条是活的，在动，在生长。”刘慧莹的声音有些发抖，“现在施工队没人敢碰那条曲线了，都说那地方被诅咒了。”

就在这时，舒晴晗匆匆走进来，脸色苍白：“潘工，您来得正好。又出事了，公司另一项目的设计师梁远霖刚刚被紧急送医，症状和陈文斌他们一模一样。”

潘忠国的心沉了下去：“他也在画什么特别的线条吗？”

舒晴晗惊讶地看着他：“您怎么知道？他昨天刚完成一个新设计，重点是建筑立面的装饰线条，非常复杂精美。今天早上他助理发现他在办公室里对着图纸尖叫，说那些线在缠绕他。”

越来越多的线索拼凑在一起，潘忠国意识到这绝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