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机，走到舞台侧面，低声打了个电话。
我在监控室里看着他的嘴型。
"把法务叫过来。全体。现在。"
苏瑶站在舞台中间，胸口起伏得很快，锁骨上的碎钻一闪一闪的。
她在笑。
她还在试图笑。
她的嘴角往上拉，露出一点牙齿，但眼睛没有跟上——那种笑像是被绳子从两边拽起来的。
全场没有人回应她。
我低头看了一眼手机，给韩叙发了一个字：
放。
第二段录音从天花板倾泻下来。
这段是七个月前的——我记得日期，因为那天是我把最后一套房子过户的日子。
苏瑶的声音，语气比第一段更放松，像是在说什么开心的事：
"他今天把房子卖了。四十三万，全打到我卡上了。"
郑霆的声音："弟弟那边呢？"
"打了十二万给医院，够撑两个月的。"
"剩下的呢？"
苏瑶的笑从录音里漏出来："三十一万，我转你了。你那边不是差个公关费？"
郑霆："行。那他什么时候甩？别拖太久，我这边项目要推了。"
"快了。等他把能借的都借完。借条在我手里，到时候债也算他的。"
"聪明。"
录音停了。
我闭上了眼。
四十三万。
那是我爸留给我的唯一一套房子。
七十平，老小区，阳台朝南。
我在那个阳台上写完了整**寂算法的框架代码。
卖掉它的那天，中介让我签字，我签了四遍，因为手一直在抖。
不是舍不得。
是高兴。
我以为这笔钱能救她弟弟的命。
我以为我在做一件对的事。
屏幕上，苏瑶的脸已经不是灰白了。
是一种介于灰和绿之间的颜色——像长时间没有呼吸的人。
她嘴唇动了动，没有声音。
前排的几个投资人开始交头接耳，有人掏出了手机，有人在录像。
一个穿黑色西装裙的年轻女人——我查过，是苏瑶的私人助理——她低头看了一会儿手机屏幕，然后悄悄关了机，把手机塞进了包里。
她不再看苏瑶。
她在计算退路。
所有人都在计算退路。
录音里的时间线已经拼出来了：苏瑶在跟我交往的最后六个月里，同时跟郑霆睡在一起。
她弟弟的手术费，她只给了医院三分之一。
剩下的，她打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