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很轻，像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紧接着是男人的声音——我认出来了，郑霆。
"那他手里那套算法呢？拿到了没？"
"早拿了。他睡着以后我拷的，整个硬盘。"
"好。有这个，瑶光那边就能立项了。"
录音停了。
大厅里，三百二十个人像被人同时按了静音。
苏瑶手里的话筒滑了下去。
她没接住。
话筒砸在地毯上，闷声一响。
前排一个穿灰西装的中年男人——东江投资的合伙人，郑氏的股东——他手里的红酒杯歪了，酒沿着杯壁滚下来，滴在袖口上。
他没发现。
他的眼睛钉在苏瑶脸上，下巴绷得发白。
苏瑶张了张嘴。
嗓子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只挤出了一个气音。
我靠回椅背，看了一眼控制台上的进度条。
第一段。
百分之十。
还有九段。
第二章
郑霆反应比苏瑶快。
他上前一步，挡在她身前，一只手伸向与会嘉宾，那种受过训练的危机公关姿态——肩膀打开，下巴微收，声音压得沉稳：
"各位，非常抱歉。我不知道是哪家媒体策划了今晚这场闹剧，但我**名下的瑶光集团，所有核心技术都有完整的专利授权文件。这些所谓的录音——"
韩叙没让他说完。
他从西装内袋掏出一份牛皮纸文件，打开，举到胸前。
"郑总，这是**声纹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报告。"
他的声音不大，但大厅里安静到每个字都掉在地上有回音。
"录音为原始文件。未经剪辑、拼接或合成。"
"声纹比对结果：与苏瑶女士本人吻合度99.97%。"
"以及——"
他翻到第二页，朝摄像机晃了一下。
"与郑霆先生本人吻合度99.91%。"
闪光灯再次炸开。
但这一次，所有镜头都从钻石和礼服上移开，齐刷刷对准了苏瑶的脸。
三千盏灯打在她身上。
她站在舞台中央，无处可躲。
苏瑶终于开口了，声音比刚才高了两个调："假的！这些全是假的！现在的AI技术什么声音合成不了？我要告你们诽谤！"
她扭头看郑霆，指甲掐进他的小臂："你说话啊！让你的律师来！现在就来！"
郑霆的下颌肌肉跳了一下。
他掏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