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书名:团宠小农女赵小棠  |  作者:萌萌喜兔  |  更新:2026-04-18
进城------------------------------------------ 进城,赵小棠就被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吵醒了。,看到王氏已经在灶房里忙活了。昏黄的油灯下,王氏把最后两个鸡蛋煮熟了,用布包好,塞进赵小棠的包袱里。“娘,不用带鸡蛋。”赵小棠**眼睛坐起来,“路上又不远。”,轻声说:“带着,路上吃。你身子刚好,不能饿着。”,看到王氏眼底的疲惫,又把话咽了回去。,王氏永远是家里起得最早、睡得最晚的人。天不亮就起来洗衣做饭,天黑了还在灯下缝补衣裳。她很少说话,但家里的活一样不落。“娘。”赵小棠叫了一声。“嗯?等卖了钱,给您买块新布做衣裳。”,随即笑了,笑容里有些心酸:“娘不要新衣裳,你给自己买点好吃的。我不要好吃的。”赵小棠认真地说,“我就要给娘买。”,只是走过来,帮她把头发扎好,又把她那件补丁最多的褂子脱了,换上一件相对完好的青布褂子。“这件是***去年给你做的,一直舍不得穿。”王氏把褂子的褶皱抚平,“今天去镇上,穿得体面些。”,又看了看王氏身上那件补丁摞补丁的旧衣,鼻子有些发酸。
“娘——”
“好了好了,快去看看你爷爷准备好了没有。”王氏打断她,转身去收拾灶台了。
赵小棠走出灶房,赵老汉已经在院子里等着了。他今天也换了一身干净衣裳,虽然还是打满了补丁,但洗得很干净,头发也梳得整整齐齐。
“棠棠,东西都带齐了没?”赵老汉问。
“带齐了。”赵小棠拍了拍背上的包袱,“**和蘑菇都包好了,一共三份。”
昨天下午,她把晒干的**和新鲜的蘑菇仔细分拣了一遍。**按品相分成两等,上等的***单独包了一包,大约四两;普通的毛**包了一包,大约六两;新鲜的蘑菇用干净的菜叶裹好,大约两斤。
三样东西,她心里各自估了价:上等***四十文一斤,四两就是十六文;普通**二十文一斤,六两就是十二文;蘑菇金贵些,两斤新鲜的最少能卖三十文。
加起来,五十八文。
这个数字她在心里算了好几遍,每一遍都让她心跳加速。
“爷爷,”她蹲在赵老汉面前,压低声音说,“咱们这些东西,能卖多少钱我心里有数。但到了镇上,您别先开口,让我来谈。”
赵老汉有些意外:“你来谈?”
“嗯。”赵小棠点头,“神仙爷爷教了我怎么跟人打交道。您就在旁边帮我看着,要是觉得不对,您再开口。”
赵老汉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这个小孙女自从病了一场之后,说话做事越来越有章法,他愿意信她。
赵文旭也收拾好了,背着一个空筐子,说要帮妹妹背东西。赵大山已经套好了驴车——说是驴车,其实是一头瘦得皮包骨头的老驴,拉着一辆吱呀作响的板车。
“上车。”赵大山简短地说。
赵小棠爬上板车,赵老汉和赵文旭也坐了上去。老驴打了个响鼻,慢吞吞地迈开了步子。
赵家村到镇上有七八里路,驴车要走大半个时辰。赵小棠坐在晃晃悠悠的板车上,看着路两边的田地,心里默默盘算着。
马上就要春耕了。这个时节,地里的活计该张罗起来了。赵家那几亩薄田,种的是传统的麦子和粟,产量低得可怜。如果能说服爷爷改种土豆和红薯——
“棠棠,想啥呢?”赵文旭凑过来问。
“想种地的事。”赵小棠说。
“种地?”赵文旭一脸不解,“你一个小丫头,想种地的事干啥?”
赵小棠白了他一眼:“种地才能吃饱饭,不想种地想啥?”
赵文旭被噎了一下,讪讪地摸了摸鼻子。
赵老汉在旁边听着,嘴角微微翘起来。
到了镇上的时候,日头刚刚升起来。
这是一个不大的镇子,叫柳河镇,因为镇子边上有一条小河,两岸种满了柳树。镇子虽然不大,但因为地处交通要道,往来商旅不少,倒也热闹。
赵小棠从板车上跳下来,打量着四周。
青石板铺的街道,两边是各式各样的铺子——粮油铺、布庄、铁匠铺、客栈、酒楼,还有几个摆摊的小贩,卖着针头线脑、糖人泥哨之类的小玩意儿。空气里飘着油条和包子的香味,混着牲口粪和泥土的气息,有一种说不出的烟火气。
赵小棠深吸了一口,觉得这味道比任何香水都好闻。
这就是人间的味道。
活着的人间的味道。
“爷爷,咱们先去哪?”她收回思绪,问道。
赵老汉指了指街那头:“那边有个福来酒楼,是镇上最大的馆子。以前我年轻的时候,给他们送过山货。不知道现在还收不收。”
“去看看。”赵小棠说。
三个人沿着街道往前走,赵大山把驴车拴在街口,沉默地跟在后面。
福来酒楼在镇子最热闹的地段,两层的小楼,门面比周围的铺子都气派。门口的幌子上写着一个大大的“酒”字,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赵小棠站在门口看了看,没有急着进去,而是先在旁边观察了一会儿。
酒楼里进进出出的客人不少,看穿着打扮,大多是镇上的有钱人和来往的商人。一个掌柜模样的中年男人站在柜台后面,噼里啪啦地拨着算盘珠子。
“棠棠,不进去?”赵文旭有些着急。
“等等。”赵小棠说,目光落在酒楼侧面的一个小门上。
那个小门通向后面的厨房,几个伙计端着菜进进出出的。她注意到,有一个老头蹲在小门旁边的台阶上,正在择菜。
“爷爷,那个人是谁?”她指了指那个老头。
赵老汉眯着眼看了看:“应该是后厨的采买或者管事的。”
赵小棠想了想,没有走正门,而是绕到侧门,走到那个老头面前。
“老爷爷好。”她甜甜地叫了一声。
老头抬起头,看到一个瘦瘦小小的女娃站在面前,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青布褂子,背上背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包袱,身后还跟着一个老头和两个半大小子。
“你找谁?”老头问。
“老爷爷,我想问一下,咱们酒楼收山货吗?”赵小棠开门见山地说。
老头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目光在她背上的包袱上停了一下:“什么山货?”
赵小棠把包袱解下来,小心翼翼地打开,露出里面的**和蘑菇。
“**,上等的***,还有山里的鲜蘑菇。”她说,声音清脆,不卑不亢,“都是这两天才采的,新鲜得很。”
老头低头看了看,眼睛微微一亮。
他是后厨的采买,在福来酒楼干了大半辈子,什么山珍海味没见过。**和蘑菇他见得多了,但像眼前这种品相的***,确实不多见。朵形完整,肉厚,颜色乌黑发亮,闻起来有一股淡淡的清香。
还有那些蘑菇,灰白色的菌盖,边缘细密,一看就是好东西。
“这**……”他捏起一片,放在手心里掂了掂,“品相不错。哪来的?”
“山上采的。”赵小棠笑着说,“我们村的林子深,没人去过,**长得特别好。”
老头点了点头,又看了看蘑菇:“这蘑菇是啥品种?看着像平菇,但又不太一样。”
赵小棠心里暗暗佩服,这老头确实懂行。
“就是平菇。”她说,“山里的野平菇,跟种的不太一样,但味道更好。”
老头又看了看她,目光里多了几分审视。
“小丫头,你多大了?”
“八岁。”
“八岁?”老头有些惊讶,“八岁就这么会说话?你爹娘教你的?”
“我自己学的。”赵小棠不慌不忙地说,“老爷爷,您看看这些东西能值多少钱?要是价钱合适,以后我们经常送来。”
老头沉吟了一下,拿起那片***又看了看,然后竖起两根手指:“***,二十文一斤。”
赵小棠心里一沉。
二十文,比她的预期低了一半。
她面上不显,只是微微歪了歪头,露出一个天真的笑:“老爷爷,您别欺负我年纪小。这种品相的***,在县城里能卖到五十文一斤。咱们柳河镇虽然比不上县城,但也不至于低这么多吧?”
老头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小丫头,你还懂行情?”
“不懂,但我爹说过,好东西不愁卖。”赵小棠说,语气里带着几分孩子气的执拗,“您要是觉得贵,我们去别家问问。”
说着就要把包袱收起来。
“等等。”老头叫住她,笑得更深了,“你这小丫头,脾气还挺大。行,四十文一斤,这是最高的价了。你要是还不满意,那真没办法了。”
四十文。
赵小棠心里飞快地算了一下,比她的预期还高了四文。但她没有立刻答应,而是低头想了想,做出一个犹豫的样子。
“那蘑菇呢?”她问。
老头看了看蘑菇:“蘑菇金贵,但放不住。你这虽然是新鲜的,但最多放两天。三十文一斤,不能再多了。”
三十文一斤,两斤就是六十文。
加上**,一共——
“***四两,算您十六文。普通**六两,十二文。蘑菇两斤,六十文。一共八十八文。”赵小棠脱口而出。
老头彻底愣住了。
他做了大半辈子采买,见过无数来卖山货的乡民,大多数人都算不清楚账,被糊弄了也不知道。这个小丫头倒好,不但会算,还算得又快又准。
“你……你怎么算的?”他忍不住问。
“***一斤四十文,一两就是四文,四两十六文。普通**一斤二十文,一两两文,六两十二文。加起来二十八文,再加蘑菇六十文,八十八文。”赵小棠掰着指头说,一脸天真无邪。
老头的表情从惊讶变成了佩服。
“行,八十八文。”他爽快地说,从袖子里摸出一串铜钱,数了八十八文递过去,“小丫头,你叫什么名字?”
“赵小棠。”她接过铜钱,认认真真地数了一遍,才收进包袱里。
“赵小棠,”老头念了一遍这个名字,笑着说,“以后有货,直接来找我。我姓钱,后厨采买,大家都叫我钱叔。”
“谢谢钱叔!”赵小棠甜甜地叫了一声,又补充道,“钱叔,我们以后每隔几天就来一次,保证货都是最新鲜的。”
钱叔点了点头,又看了看赵老汉:“这位是——”
“我爷爷。”赵小棠说。
钱叔冲赵老汉拱了拱手:“老哥,您这孙女了不得啊。好好培养,将来有大出息。”
赵老汉笑得合不拢嘴,连连摆手:“哪里哪里,乡下丫头,不懂规矩。”
从酒楼侧门出来,赵文旭整个人都是懵的。
“八十八文?”他喃喃道,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赵小棠手里的包袱,“就那些黑乎乎的东西,卖了八十八文?”
“嗯。”赵小棠点头。
“八十八文!”赵文旭的声音一下子拔高了,惹得路人都看过来,“棠棠!八十八文!咱们发财了!”
“小声点!”赵小棠赶紧捂住他的嘴,“嚷嚷什么,生怕别人不知道?”
赵文旭呜呜了两声,等赵小棠松开手,才压低声音说:“棠棠,你太厉害了!那个钱叔一开始才出二十文,你几句话就涨到了四十文!你是怎么做到的?”
赵小棠笑了笑:“东西好,自然不愁卖。他要是嫌贵,咱们就去别家。他知道这个道理,所以不会压价太狠。”
“那你怎么知道县城里卖五十文?”赵文旭又问。
“我猜的。”赵小棠老实地说,“但我不能让他知道我是猜的,得让他觉得我懂行情。”
赵文旭一脸佩服地看着她,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神仙。
赵老汉走在旁边,一直没有说话,但眼眶微微有些红。
八十八文。
他在地里刨食大半辈子,在镇上帮人修犁、扛大包,一天最多挣过十文钱。这个小孙女,上山跑了两趟,就挣了他差不多九天的工钱。
而且,听她跟那个钱叔说话的样子,条条理理的,一点都不怯场,比他这个老头子还老练。
他想起年轻时候梦到的那个白胡子神仙,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敬畏。
神仙选中的孩子,果然不一样。
赵大山一直沉默地跟在后面,像一座沉默的山。但从酒楼出来之后,他伸手在赵小棠头顶轻轻拍了一下。
那一下很轻,但赵小棠感觉到了他手掌的温度。
“爹,咱们去买东西吧。”她仰起头,笑着说。
“买什么?”赵大山问。
赵小棠掰着指头数:“大哥的纸笔,***药,**针,爹的弓弦,三哥四哥……”
她顿了顿,看向赵文旭:“三哥,你想要什么?”
赵文旭张了张嘴,犹豫了半天,小声说:“我想要一本……一本画本子。镇上书铺里有那种,讲故事的,带画的。两文钱一本。”
“买!”赵小棠豪气地说。
赵文旭的眼睛瞬间亮了,亮得像两颗星星。
“棠棠!你太好了!”
赵小棠又看向赵大山:“爹,您的弓弦多少钱?”
“二十文。”赵大山说。
赵小棠在心里算了一下。八十八文,减去这些,还能剩下不少。
“走,先去买纸笔。”她说。
书铺在镇子东头,不大,但收拾得很整齐。柜台上摆着几排毛笔,墙上挂着宣纸,空气里弥漫着墨香。
赵小棠走进去,一个戴着眼镜的老先生抬起头来。
“小姑娘,买什么?”
“先生,我想买纸和笔。”赵小棠说,“我大哥在读书,他的笔坏了,纸也用完了。”
老先生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目光在她补丁摞补丁的衣裳上停了一下,但没有多说什么。
“笔墨纸砚都有,你要什么样的?”
赵小棠想了想:“最便宜的就行。”
老先生从柜台里拿出两支毛笔和一刀纸:“毛笔五文一支,纸十文一刀。一共二十文。”
赵小棠看了看那两支笔,笔杆光滑,笔头饱满,虽然是便宜的,但做工不差。她又看了看那刀纸,是普通的毛边纸,写字足够了。
“先生,能便宜点吗?”她试探着问。
老先生笑了笑:“小本生意,不讲价。”
赵小棠没有坚持,数了二十文递过去,把纸笔仔细地包好,收进包袱里。
“三哥,你要的画本子在哪?”
赵文旭早就看好了,指着柜台角落里的一摞小册子:“就是那些,两文钱一本。”
赵小棠翻了翻,挑了一本《西游记》的连环画,又挑了一本《三国演义》的,两本花了四文钱。
赵文旭捧着画本子,高兴得差点跳起来。
“棠棠,我以后每天都给你讲故事!”
“好。”赵小棠笑着说。
出了书铺,又去了药铺。老**的腿一到阴天就疼,赵小棠让坐堂的大夫开了一副祛风除湿的药,花了十五文。
布庄里买了一包针线,三文钱。
最后是铁匠铺。赵大山的弓弦磨损得厉害,换一根新的要十八文,比赵小棠预计的便宜了两文。
“爹,剩下的钱,给娘买块布吧。”赵小棠小声说。
赵大山沉默了一下,摇了摇头:“不用,***衣裳还能穿。”
“不能穿了。”赵小棠固执地说,“娘那件褂子,补了七八个补丁了。”
赵大山看了她一眼,没有再说话。
赵小棠自己跑去布庄,挑了一块藏青色的粗布,花了十五文。不算好布,但结实耐穿,比王氏身上那件强多了。
买完这些东西,赵小棠把剩下的钱数了数。
八十八文,减去纸笔二十文,画本子四文,药十五文,针线三文,弓弦十八文,布十五文,还剩——
“十三文。”她喃喃道。
赵文旭凑过来:“棠棠,剩下的钱你给自己买点东西吧。”
赵小棠摇了摇头:“不用,留着给家里用。”
她看了看街边的包子铺,又看了看手里的铜板,走过去买了十个包子,花了五文钱。
热腾腾的包子,白面皮的,咬一口能流油。
赵文旭接过包子,眼眶都红了。
“棠棠……”
“别哭,丢人。”赵小棠白了他一眼,自己先咬了一口包子,烫得嘶了一声,但心里美滋滋的。
赵老汉接过包子,手微微发抖。他已经记不清上一次吃白面包子是什么时候了。
赵大山接过包子,没有立刻吃,而是用布包好,揣进怀里。
“爹,您不吃?”赵小棠问。
“带回去给**。”赵大山说。
赵小棠鼻子一酸,把自己手里的包子掰了一半,塞进赵大山手里。
“爹,您吃。**那份留着呢,我买了十个,够分。”
赵大山看着手里那半个包子,沉默了很久,才慢慢咬了一口。
回去的路上,驴车晃晃悠悠的,赵文旭靠在筐子上翻画本子,嘴里叽叽咕咕地念着。赵老汉眯着眼打盹,嘴角带着笑。赵大山赶着车,沉默如山。
赵小棠坐在板车上,看着远处的田野,心里默默盘算着。
八十八文,只是个开始。
山里的**和蘑菇还有很多,只要勤快些,每隔几天就能来卖一次。一个月下来,怎么也能挣个几百文。
但她不满足于此。
她想要的,是改变这片土地的命运。
她想起穿越前在实验室里做的那些课题——土豆脱毒种薯的培育、红薯的高产栽培技术、玉米的杂交育种……这些知识,在这个时代,是能改变无数人命运的力量。
但路要一步一步走。
现在,先要让家里人吃饱饭,让大哥安心读书,让***病得到医治,让娘穿上新衣裳。
这些看似微不足道的小事,是她在这个世界扎根的第一步。
“棠棠。”赵大山忽然开口。
“嗯?”
“你变了。”他说,语气平淡,像是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情。
赵小棠沉默了一下,轻声说:“爹,我只是……想让大家过好日子。”
赵大山没有回答,只是赶着驴车,慢吞吞地往前走。
过了很久,就在赵小棠以为他不会再说的时候,他闷声说了一句:
“好。”
只有一个字,但赵小棠听出了千言万语。
她靠在板车上,看着头顶的蓝天,嘴角弯起来。
好日子,一定会来的。
(**章完)
阅读下一章(解锁全文)
点击即可畅读完整版全部内容
Baidu
ma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