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试试就试试------------------------------------------，盯着眼前飘着的那个数字。-200。，真行。。-200的话，她认了。？，碰上个弟控？-200，这得攻略到猴年马月？、100的加吗？，三年够用吗？不得三十年？要不直接在他坟前烧纸吧，烧够一百年，说不定能感动他投胎转世。。三步远，不远不近，刚好是陌生人该保持的距离。，这张脸更过分。眉骨、鼻梁、下颌线，每一处都像有人拿着刀慢慢刻出来的。那双眼睛尤其麻烦，黑得不见底，看人的时候像能把人看穿。。-200。。
这个任务还有什么完成的可能性呢？
系统，我请问呢？
系统沉默了两秒。
宿主，任务无法放弃。
沈知安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行，随缘吧。
他看了她一眼。
目光从她脸上掠过，又看一眼不远处的草丛里，她的箭在穿过孔眼后被打落在那。
“姑娘好箭法。”他说。
声音低沉，没什么情绪。但那双眼睛看过来的时候，沈知安忽然有一种错觉，仿佛在他面前没有秘密。
“在下萧让。”他说，“敢问姑娘芳名？”
萧让。
沈知安差点笑出声。
就算没有系统播报，她也能肯定这是假名。因为他说这话的时候，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睛里那点极淡的东西，像是等着看她怎么接。
他知道她是谁。
行，装不认识是吧？
那她也装。
“小女子吴晓。”她说，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字清清楚楚，“见过萧公子。”
吴晓。吾晓。
她说完，嘴角微微弯起来。
不礼貌不温婉，纯挑衅。
我知道你是谁，我也知道你知道我是谁。你既然想装，我也得让你知道——
我猜到了。
他看着那个笑。
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
然后他眼里那点极淡的东西，忽然有了变化。
不是惊讶，不是恼怒，是一种很轻的、几乎看不出来的兴趣。
“吴晓。”他点点头，把那两个字咬得轻轻的，“姑娘，好名字。”
沈知安微微欠了欠身。
“少陪。”
她转身往草丛那边走，弯腰捡起自己那支箭。拿在手里看了一眼，然后往棚子那边走。
把弓放回原处，把箭插回箭筒。
从头到尾，没回头。
林子里安静得很，只有风吹树叶的沙沙声。
沈知安走出空地，走上小径。
走了几步，她忽然停下来。
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手在抖。
这破身体，刚才那一下发力，手腕又开始发麻。
她深吸一口气，继续往前走。
身后，江迟站在原地，看着她走远。
她走得很快，裙角带起地上的落叶，背影绷得笔直。
等她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林子那头，他才收回目光。
他走到木台边，抬手拔下木杆上那支箭，转身，准备离开。
走了两步，他忽然停下来。
目光落在棚子那边。
她刚才放弓的地方。
那张弓还摆在原处，旁边是箭筒。他的目光掠过箭筒，忽然顿住。
箭筒边上，有一支箭斜靠着。
是她刚才捡回来的那支。
他看了一眼她离开的方向，又看了一眼那支箭。
他想起被救下的暗卫的话：“那小姐的丫鬟喂药止血，手法比咱们的人还利落。”
想起隔着小溪传来的那首诗：“我花开后百花杀。”
想起江澜烦躁的声音：“沈家那个疯子，把我的脸都丢尽了！”
想起父亲头疼地揉眉心：“那个沈家丫头，她爹都找上门道歉三回了。”
听来的版本里，沈知安是个疯子。大字不识，一手丑字，当众丢人，活脱脱一个笑话。
可眼前这个——一箭穿铜钱眼的人，写“我花开后百花杀”的人，救人喂药、不报名字、转身就走的人。
完全不像是同一个人。
为什么不报名字？
怕惹麻烦？还是不想让人知道？
他想起刚才那个笑。
那种笑，不是怕惹麻烦的人会有的。
更像是，懒得解释，懒得纠缠，懒得和任何人扯上关系。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那支箭。
然后他收回目光，转身往另一个方向走去。
有意思。
他没再回头，但脚步比来时慢了一些。
林子里，风吹过，树叶沙沙响。
沈知安走回骑射场的时候，脸色说不上好看。
也说不上不好看。
没什么表情，但谁看了都知道离她远点的面无表情。
阿丑第一个迎上来，上下打量她一眼，松了口气：“二小姐，您可算回来了。”
沈知安“嗯”了一声。
冬雪站在旁边，目光在她身上转了一圈。
沈知薇缩在凉棚角落里，偷偷看了她一眼。那一眼里，除了惯常的害怕，好像还有点什么别的。但她飞快低下头，没让任何人看清。
沈知安走到凉棚下，端起茶盏。
沈知薇期期艾艾地喊了一声，“二姐。”
“嗯。”沈知安没好气地回了一声。
茶已经凉了。
她也不在意，一口喝干净。
那个数字，还跟个催命符似的。
-200。
她深吸一口气，把茶盏放下。
“二小姐，”阿丑小心翼翼地凑过来，“您脸色不太好，要不要……”
“没事。”
沈知安打断她。
她就是有点火。
不知道冲谁发的那种火。
冲系统？系统就是个没感情的播报器。
冲那个人？人家-200是冲着原主干的那些破事，又不是冲她。
冲自己？她招谁惹谁了，穿过来就得替原主背锅。
行吧，背就背了，但-200是不是有点过分？
她正想着，耳边忽然传来一个声音。
“哟，沈二小姐回来了？”
沈知安抬眼。
赵绮罗不知道什么时候凑过来了，身后还跟着张文瑶和刘莹。三个人站在凉棚边上，脸上带着那种一看就没憋好屁的笑。
“听说你一个人出去逛了？”赵绮罗笑盈盈的，“逛什么去了？该不会是去找****了吧？”
身后那两个贵女捂着嘴笑。
沈知安看着她，没说话。
赵绮罗被她看得有点发怵，但仗着人多，继续往下说：“不过****在骑射场呢，你走错方向了吧？还是说……”
她往前凑了一步，压低声音，却刚好能让周围人都听见：
“人家根本不想见你，你只能远远躲着偷看？”
笑声大了些。
凉棚里几个坐着喝茶的女眷也看过来，目光里带着看戏的意味。
沈知安还是懒得开口。
她只是看着赵绮罗。
感慨着，好巧，有人送上门来了。
她忽然笑了一下。
赵绮罗被她笑得一愣。
“赵姑娘，”沈知安开口，声音不大不小，“你刚才说，****在骑射场？”
赵绮罗不知道她什么意思，但还是点头：“对啊，怎么了？”
“那正好。”沈知安站起来，“我去看看。”
赵绮罗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那种“有好戏看了”的表情。
“沈二小姐这是要去找****？可别怪我没提醒你，人家可是在比试呢，你去了怕是……”
“比试？”沈知安打断她，“比什么？”
“骑射啊。”赵绮罗笑得更欢了，“怎么，沈二小姐也想试试？”
她就是随口一说，等着看沈知安怎么下不来台。
谁不知道沈知安不会骑射？
去年有一次，不知道她哪根筋搭错了，跑去马场想骑马，结果刚上去就被甩下来，摔得满身泥，被笑了整整三个月。
赵绮罗等着看她脸上挂不住。
沈知安看着她。
然后她笑了。
“试试就试试。”她站起身来，逼近一步，“要不，你和我比比？”
赵绮罗被她这一逼，反倒怔住了。
但很快回过神来，“沈二小姐，你可想好了，”赵绮罗慢悠悠地说，“这可不是闹着玩的。待会儿射不中，丢人的可是你自己。”
沈知安没理她。
她走到场边，站定，看了一眼赵绮罗身后那两个人。
“你们三个，”她说，“一起上。”
赵绮罗愣了一下。
“什么意思？”
沈知安指了指远处的靶位，又指了指旁边的马厩。
“骑马射箭。”她说，“你们三个，一人三箭。你们九箭里，只要有一箭中了靶心，我都认。最后看谁射中的多。”
她顿了顿，嘴角微微弯起来：
“你们武将家的，不是最擅长这个吗？”
赵绮罗脸色一变：“沈知安，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沈知安看着她，“就是好奇。你们武将家的姑娘，骑马射箭应该比我这个文官女儿强吧？”
旁边有人小声嘀咕：“她一个文官家的，敢跟赵绮罗她们比骑射？”
另一个接话：“疯了呗，等着看笑话吧。”
有人拽了拽沈知安的袖子。
她回头，王蕴不知什么时候跟过来了，脸上带着明显的担忧，压低声音说：“沈姑娘，你疯了？那可是三个人！骑马射箭不是闹着玩的，你……”
“没事。”沈知安说。
“什么没事？”王蕴急了，“你是文官家的，没练过这个，万一摔着……”
戚英也凑过来，小声说：“沈姑娘，赵绮罗她们虽然讨厌，但骑马射箭确实是练过的。你别冲动。”
沈知安看着这两个姑娘，一个急得眉头紧皱，一个满脸担忧。和旁边那些等着看笑话的贵女完全不同。
她心里忽然有点暖。
“放心。”她说，“我有数。”
戚英还想说什么，被王蕴拦住了。戚英看了沈知安一眼，小声说：“那……那你小心。”
沈知安点点头，转身往马厩那边走。
刚迈出一步，手腕忽然被人攥住了。
她回头。冬雪站在她身后，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攥着她手腕的力道不轻。
“二小姐。”冬雪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只有她能听见，“赵小姐骑射不差，万一中了……而且你这身子……”
沈知安压低声音：“她们穿的是襦裙。跑起来裙摆缠脚，再加上我故意激怒，能稳住射出去就不错了。靶心？做梦。”她拍了拍冬雪的手，“无妨。”
不对！
“有防！冬雪，你有什么护心丹十全大补丸能够让我撑一会的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