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建立那种关系。那就领养一个孩子。
这个想法一旦冒出来就再也压不下去了。我跑了好几趟民政局、福利院，咨询领养**和流程。条件我都符合——单身、有固定住所、有稳定收入、无犯罪记录。唯一让工作人员犹豫的是我的性别和外在的落差。***上性别一栏写着“女”，但站在他们面前的是一个短发、穿男装、嗓音偏低的人。
我记得到福利院那天，接待我的是一个四十多岁的女院长，姓吴。她看了我的材料，又看了我本人，目光在我脸上停了很长时间。
“你确定要一个人带？”吴院长问。
“确定。”
“带孩子不是养猫养狗。哭了要哄，病了要守，上学了要辅导作业，青春期了要操心早恋。你一个人，撑得住吗？”
我说：“吴院长，我妈一个人把我带大的。她撑得住，我就撑得住。”
吴院长看了我一会儿，没再说什么，转身带我去了婴幼儿区。
那个房间不大，靠墙摆了两排小床，大概有七八个孩子，从几个月到一岁多的都有。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落在那些小床的栏杆上。有的孩子在睡觉，小手握成拳头举在耳朵旁边。有的醒着，抱着奶瓶自己喝，脚丫子蹬来蹬去。
我一眼就看见了她。
她醒着。不哭也不闹，两只手抓着自己的脚，正试图把脚趾头塞进嘴里。阳光正好照在她的小床上，她的头发很软很薄，被光照得几乎透明。她大概感觉到了有人在看她，松开脚，转过头来，一双黑葡萄似的眼睛直直地看着我。
然后她笑了。
不是那种婴儿无意识的肌肉**，是真的笑了。眼睛弯成两道小月牙，露出下面刚冒出来的两颗小米粒似的乳牙。她冲我伸出两只手，嘴里发出“啊啊”的声音。
吴院长在旁边说：“这孩子是八个月前送到门口的，身上裹着一件大人的棉袄，里面塞了张纸条，写着出生日期。大冬天的，要不是发现得早……”
我蹲下来，隔着栏杆伸出手指。她立刻攥住了，攥得很紧。八个月大的婴儿，手指头还没我拇指粗，但力气不小，抓着就不肯放。她的掌心热乎乎的，像攥着一小团阳光。
“就她了。”我说。
手续办了将近三个月。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