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肉汁浸透了一个角，边缘洇开一圈浅褐色的油渍。

我把它抽出来，展开。

两个字。

“别吃。”

字迹挺潦草，像是赶着写下来的。圆珠笔，蓝色的，笔画有些地方发抖，最后一笔拖出去老长，像被人从后面拽了一把。

我盯着这两个字看了大概有十秒钟。

然后把纸条翻过来。

背面还有一行更小的字——

“别让她知道你能看见我。”

手指头僵住了。

我把纸条重新叠好，塞进裤兜。端起那碗***，走进卫生间，倒进马桶里冲了。红色的肉汁在白色陶瓷里转了两圈，咕嘟一声，没了。

碗我洗干净了，放在玄关的鞋柜上头。

打算明天还回去。

第二章

搬进来之前，我找了大半个月的房子。

预算就那么点，地段得方便，采光得好，还不能太偏。中介带我看的要么是地下室改造的，要么是隔断间，墙上抠个窗户就敢叫“明卧”。

这套房子是在一个本地租房群里看见的。月租一千二，两室一厅，朝南。老小区，没电梯，六楼顶楼。但价格摆在那儿——同地段的房子至少两千往上，稍微装修好点的敢要两千五。

房东是个中年男人，姓周。见面那天穿了件皱巴巴的格子衬衫，袖口的扣子掉了一颗，说话慢吞吞的。

“房子是我**，她前几年走了，就一直空着。”

“为什么这么便宜？”

他看了我一眼。那眼神有点怪，像是没想到我会这么问，又像是——知道点什么。

“老房子嘛，空着也是空着。我也不缺这点钱，就是想着有人住着，房子不至于荒。”

我没多想。当时只觉得捡了便宜。

签合同的时候，他多看了我一眼。

“姑娘，你一个人住？”

“嗯。”

“那……”他顿了一下，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好像在琢磨该不该开口。最后只说了句，“晚上早点回家，这片路灯不太亮。”

我应了一声，没放在心上。

现在回想起来，他那语气不太对。

不是房东叮嘱租客的那种客套。是那种——知道点什么，又觉得说了也没人信，不说又过意不去的犹豫。

我掏出手机，重新点开那条新闻推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