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伸出手。陆沉握住了那只手。他的手冰冷、残破、沾满血污，但握力大得惊人。
白光将他们包裹，冲天而起。陆沉在光芒中闭上了眼睛。他的身体在透支的边缘，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叫着需要休息。但他的意识依然清醒，清醒得像一把刚磨好的刀。
他想起了地球上的蓝花楹。那些紫色的花瓣铺满街道的画面，在他脑海中一闪而过。那是他战斗的理由，是他活着的意义，是他永远不会放弃的东西。
等我，他在心里说，我会回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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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废物
天机阁比陆沉想象的要大得多。它悬浮在万米高空中，由七座巨大的山峰倒悬而成，每一座山峰上都布满了晶体建筑和古老的阵法。云雾在山峰之间流动，像是一条条白色的河流。整座城市被一个巨大的透明穹顶笼罩着，穹顶的表面有复杂的符文在缓缓旋转。
陆沉被安排在天机阁最偏僻的一座偏殿里。太虚真人给了他一间石室、一堆水晶书简，和一个炼器师——一个名叫玄机子的白胡子老头。
玄机子给陆沉做了全面检查，然后说出了那句让陆沉记住了一辈子的话。
“你的身体虽然大部分是纳米修复体，但你的骨骼和神经系统中还保留着百分之十二的人类组织。这些组织对灵气有一定的感应能力，虽然极其微弱。如果你愿意，我可以为你设计一套功法，专门淬炼这些组织，让你慢慢积累灵气。”
“慢慢？要多慢？”
玄机子掰着手指算了算：“按照你的资质，大概三百年吧，能到炼气期一层。”
陆沉沉默了三秒。在天元界，从凡人到炼气期一层，资质最差的三个月就能完成。他需要三百年。
“不行。我没有三百年。”
“那就没办法了。你的资质是天机阁三万年来最差的。不，不只是天机阁，是整个天元界有史以来最差的。你的灵根——不，你没有灵根。你的经脉——不，你没有经脉。你的丹田——不，你连丹田都没有。你就是一块石头，一块连灵气都不愿意碰的石头。”
陆沉没有生气。在战场上，每一场胜利都是从“不可能”中榨出来的。他习惯了。
“玄机子，你说灵气可以化万物，可塑万形。那它能不能塑造机甲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