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知青点------------------------------------------，土墙上的影子拉得老长。，就在靠窗的土炕上坐了下来。这间屋子不大，也就十来平米，墙角堆着些柴火，窗户纸破了几处，被风吹得呼哒呼哒响。，抿了一口凉白开。。，每天天不亮就要起来干活，喂猪、挑水、割猪草……累得腰都直不起来。而那些知青点的同伴，她几乎没有接触过，只知道有这么几个人，却因为住在张家，一次也没见过。，那些知青后来都怎么样了？，有人考上了大学回城，有人扎根农村结婚生子。她呢？她连高考的机会都没有，录取通知书被继母截走，落在继妹手里。。，她不会再走那条老路了。“吱呀——”，一个扎着两条麻花辫的姑娘走了进来。她穿着洗得发白的蓝色布衫，手里拎着个竹篮子，里面装着几根野菜和两个粗粮馒头。“你就是新来的知青？”，脸上带着几分警惕：“我叫周小梅，也是知青。住你隔壁那屋。苏晚宁。”苏晚宁站起来，微微点头，“以后就是室友了，请多关照。”：“关照谈不上，大家都是来下乡的，互相帮忙吧。你吃饭了没？”
她扬了扬手里的馒头：“今天生产队收工晚，食堂没什么菜了，我带的馒头分你一个。”
苏晚宁接过馒头，心里涌起一股暖意。
前世她从没体会过这种知青之间的情谊，因为在张家住着，总觉得自己是外人。而周小梅，这个她前世从未注意过的姑娘，第一次见面就愿意分食物给她。
“谢谢。”苏晚宁真诚地道谢。
“小梅，你回来了？”
又一个人推门进来，是个高个子青年，皮肤晒得黝黑，穿着件打着补丁的汗衫，肩上扛着锄头。他的眼睛很亮，笑起来露出一口白牙。
“这位是新来的知青，苏晚宁。”周小梅介绍道，“这位是李建设，男知青里干活最卖力的。”
“卖力有什么用？工分还不是那么点。”李建设把锄头靠在墙边，抹了把汗，“你好啊苏知青，欢迎来到青山村。以后有什么不懂的尽管问，别客气。”
他的语气爽朗，带着一股子热心肠的劲儿。
苏晚宁笑着应了。
正说着，门外又传来脚步声。
“这屋里怎么这么多人？挤不挤啊？”
一个留着齐耳短发的姑娘走进来，斜挎着个军绿色书包，手里还捧着本书。她的皮肤白净，一看就是城里来的读书人模样。
“陈墨，你可算回来了！”周小梅笑着招呼，“这是新来的知青苏晚宁。”
陈墨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上下打量了苏晚宁一番，点点头：“嗯，看着像读过书的。以后有空可以一起看书，我这儿有几本从城里带来的小说。”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不过借阅要排队，我这书可抢手了。”
苏晚宁认出了她。陈墨，前世青山村唯一考上大学的人。当然，那是冒用了她的录取通知书之后的事。不过这一世……她绝不会让那种事再发生。
“你好，陈知青。”苏晚宁微微一笑，“以后多指教。”
天彻底黑了下来。
知青点里点起了煤油灯，昏黄的火苗摇摇晃晃。周小梅去食堂打了饭回来，是高粱米饭和一碗清水煮野菜，油花都没有几滴。
“吃吧，这就是咱们知青的伙食。”周小梅苦笑着说，“习惯了就好。”
李建设大口扒着饭：“有的吃就不错了，农村社员家里还不如咱们呢。知青好歹有供应粮，他们可全靠工分换口粮。”
陈墨斯斯文文地吃着，不忘翻两页书：“等过两年**松了，咱们就能想办法回城了。”
苏晚宁低着头吃饭，心里却在盘算着另一件事。
夜深了。周小梅和陈墨的屋里渐渐没了动静，呼吸声此起彼伏。李建设那屋更早安静下来，鼾声隔着墙都能听见。
苏晚宁躺在土炕上，睁着眼睛。
她轻轻坐起身，从枕头底下摸出一把钥匙——那是她下乡前，在继母房间翻箱倒柜时找到的。当时她还不知道这把钥匙有什么用，直到后来被继母关在柴房里，才无意中发现它能打开继母藏在柜子夹层里的小木盒。
那个盒子里，装着继母这些年的私信和存折。
还有一沓被她截下来的、从未寄出的家书。
她记得那些信封上的字迹——那是她父亲的笔迹，写着“宁儿亲启”，却被继母一一拆开，看完后原封不动地塞回盒子里。
父亲以为她不孝，下乡后从不给家里写信。
而她呢，也以为父亲不要她了，根本不知道他在城里急成了什么样子。
这一切，都是继母的阴谋。
苏晚宁攥紧钥匙，深吸一口气。这辈子，她不会再让继母得逞了。
她翻身坐起，借着月光，从行李里翻出纸笔。
写信的事不能拖。继母一定以为她刚下乡，人生地不熟，没那么快想到给家里通信。但她重活一世，什么都清楚，绝不会给对方喘息的机会。
她想了想，提笔写道：
“爸：
见字如面。我已平安到达青山村，一切安好，请勿挂念。
这次下乡比较突然，没来得及和**好道别，心里很愧疚。不知道您最近身体怎么样？腰疼的毛病有没有再犯？记得按时吃药，不要太操劳。
继母在家还好吗？招娣妹妹也该小学毕业了吧。
村子里的人对我们知青很照顾，生产队给我们安排了住处，还发了口粮。您放心，我会好好劳动，不辜负您的期望。
等有空了，我再给您写信。
女儿 晚宁
1975年9月15日”
苏晚宁看着信纸上的字迹，轻轻吹了吹墨迹。
这封信，她要自己寄。不能托人，不能走大队的渠道——那些都会被继母截住。她记得青山村每隔五天有一次集市，就在隔壁的柳树镇。那天会有邮局的人来摆摊，可以直接寄信。
只要这封信到了父亲手里，她就能打破继母的信息封锁。
苏晚宁把信折好，塞进一个牛皮纸信封，用浆糊封口。在收件人那栏，她工工整整地写下：
“松江市红星机械厂 技术科 苏国栋 收”
想了想，她又在信封背面加了一行小字：
“内详”
这是她和父亲之间的小默契。小时候她给父亲写信，怕继母偷看，总会在信封上写这两个字。父亲一看就知道是她的亲笔信，会第一时间打开。
继母再精明，也想不到她会用这种方式破局。
苏晚宁把信压在枕头底下，这才重新躺下。
窗外，虫鸣声此起彼伏，月光透过破旧的窗纸洒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她闭上眼，却没有睡着。
随身空间的事，她还没来得及验证。
那个空间，是她前世在一个老药农手里买下的种子，无意中发现它竟然连接着一片奇异的空间。时间流速比外面快，种植的药材长得又快又好。前世她用这个空间种植了不少药材，换了些钱贴补家用，却因为张家人看得紧，一直没敢大展拳脚。
这一世，她要好好利用这个金手指。
但现在不行。知青点人多眼杂，万一被人发现就麻烦了。
她决定找个合适的机会，悄悄进空间看看。
苏晚宁翻了个身，把思绪理了理。
第二天一早，她跟着周小梅去生产队报到，领了草帽和镰刀。今天的任务是去坡地割豆子，工分按割的亩数算，手脚麻利的能挣八个工分，慢的只有四五个。
青山村的秋天来得早，田野里一片金黄，农忙时节到了。
苏晚宁握着镰刀，跟着人群往地里走。
阳光晒在脸上，有点刺眼。她眯了眯眼，余光瞥见田埂边上站着一个人——
是张大炮，身边还跟着个黑瘦的年轻人，獐头鼠目，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那应该就是张二狗了。
苏晚宁垂下眼，掩住眼底的恨意。
这辈子，她绝不会让这家人碰到自己一根汗毛。
她低下头，弯腰割起豆子来。镰刀划过豆秆，发出沙沙的响声。身后，张二狗的目光一直黏在她身上，像条毒蛇。
苏晚宁假装没察觉，心里却冷笑。
想打她的主意？等着吧，她会让这家人付出代价的。
割了一上午的豆子，苏晚宁累得腰都直不起来了。
前世她在张家干了十年农活，这具身体却还是刚下乡的娇弱模样，根本吃不消高强度劳动。但她咬牙撑着，一点都没叫苦。
中午在田埂边吃饭的时候，她悄悄从空间里拿了一小块红薯，藏在衣兜里，假装是早上剩的干粮。
她找了个没人的角落，把红薯啃了。
别说，这空间里种出来的东西就是不一样。红薯又甜又糯，比她前世吃过的任何品种都好。
如果能大规模种植，拿去集市上卖，肯定能赚不少钱。
不过现在还不行，得先站稳脚跟，把家书寄出去，确保父亲能收到她的消息。
苏晚宁把最后一口红薯咽下去，拍了拍手上的土。
距离集市还有三天。这三天里，她要好好表现，不能给任何人留下把柄。同时，她还要想办法打听一下张大军的底细——前世那个禽兽，这辈子她绝不会让他得逞。
远处，收工的哨子吹响了。
苏晚宁站起身，揉了揉酸痛的肩膀，跟着人群往村子方向走去。
阳光照在她脸上，映出一双沉静而坚定的眼睛。
这一世，她要改写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