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杀机------------------------------------------，京城，子时。，泼洒在一座不起眼的宅院上。，七盏灯笼依次亮起，昏黄的光晕在黑暗中摇曳。这是杀手组织"无影楼"在京城的联络点。每盏灯笼代表一个任务，灯笼亮，任务成；灯笼灭，任务败。，最东边的那盏灯，灭了。，终究还是熄了。，一个黑衣人跪在地上，头埋得很低，呼吸几乎听不见。"失手了？"，声音清冷，像冬夜里的冰棱。她坐在阴影里，只能看到轮廓，看不清面容。"是。"黑衣人回答，"目标有准备，撒了石灰粉。"。地下室里静得可怕，只有烛火偶尔爆出的噼啪声。"你暴露了？""没有。刀扔在现场，但刀上没有标记。""那就好。"女人站起身，走到光线下，露出一张绝美的脸。眉如远山，眼若寒星，只是那眼神太冷，冷得让人不敢直视。，拿起一份卷宗。上面是陈墨的画像，旁边写着密密麻麻的信息："陈墨，十七岁，吴县书吏。父陈文远，卒于永昌三年二月。家道中落，无**，无人脉。"
很简单的一份资料，简单到不像是一个能让无影楼失手的人。
女人盯着画像看了很久，忽然开口："七号。"
"在。"
跪在地上的黑衣人抬起头，露出一双冷峻的眼睛。他看起来二十出头，脸上有一道淡淡的疤痕，从眉骨延伸到嘴角，给那张原本英俊的脸添了几分戾气。
"再去一趟。"女人说，"这次，别失手。"
"是。"
七号站起身，转身欲走。
"等等。"女人叫住他，"先查清楚，他为什么有准备。有人通风报信？"
"属下明白。"
七号退下了。
女人重新坐回阴影里，拿起另一份卷宗。上面只有一个名字：吴县县令，周守义。
"周大人，"她轻声自语，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你请我们**，却不告诉我们目标有防备。这是想借我们的手，还是想借我们的命？"
她想了想，提笔写了一封信：
"吴县事有变，暂缓。查周守义。"
信写完，她交给一个侍女："送去给主子。"
侍女接过信，悄无声息地退下，像一抹幽灵。
女人独自坐在地下室里，看着那盏灭掉的灯笼，若有所思。
无影楼成立三十年，失手的次数不超过十次。每一次失手，都意味着目标不简单。
一个十七岁的县衙书吏，凭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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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吴县，清晨。
薄雾笼罩着县城，青石板路上湿漉漉的，泛着冷光。
夜七站在县衙对面的茶楼二楼，透过窗户观察着对面的动静。他已经在这里蹲守了两天，摸清了目标的作息：
卯时起床，辰时到县衙，午时在县衙用饭，酉时离开，戌时回家。路线固定，从不变化。
很规律，规律得像在等死。
夜七皱了皱眉。
干这行十年，他见过各种人。有害怕的，有逃跑的，有求饶的，有拼命的。但像这样照常作息，仿佛不知道有人要杀他的，很少见。
除非……他知道是谁要杀他，也知道对方什么时候来。
夜七摸了摸腰间的短刀。这次他带了两把，一把明刀，一把暗器。石灰粉对他没用，上次是轻敌，这次不会了。
他端起茶杯，茶已经凉了，但他没喝，只是借着这个动作掩饰自己的视线。
辰时三刻，陈墨从县衙侧门出来，手里拿着一叠文件，朝城西方向走去。
夜七放下茶杯，跟了上去。
这是个好机会。城西那片是老城区，巷子多，人少，适合动手。
陈墨走得不快，像是在等人。他穿过两条巷子，拐进一条更窄的小路。路两边的墙很高，抬头只能看见一线天。
夜七加速，拉近了距离。
十步，五步，三步——
陈墨忽然停下，转身。
"跟了两天了，不累吗？"
夜七心中一凛，手已经摸向刀柄："你知道我在跟踪你？"
"不知道。"陈墨说，脸色平静得像一潭深水，"但我猜，三天前那个人失手了，组织会派更厉害的人来。"
夜七眯起眼睛："你不害怕？"
"怕。"陈墨很诚实，"但怕没用。"
"那你打算怎么办？"
陈墨笑了笑，从袖子里掏出一封信："我打算跟你做个交易。"
夜七愣住了。
杀手十年，第一次遇到要跟目标做交易的。
"什么交易？"
"你帮我查一件事，我告诉你想知道的。"陈墨说，"比如——是谁真正要杀我，为什么周县令要撒那个谎。"
夜七的手停在刀柄上："你知道周县令？"
"我知道的比你多。"陈墨说，"比如我知道，你不是无影楼的人。"
夜七瞳孔一缩。
"你的刀法不像无影楼的套路，"陈墨继续说，声音平稳得像在聊天气，"无影楼用短刀，讲究一击**。但你刚才跟了我两条巷子，一直在观察，这是探路的手法。"
他顿了顿，指了指夜七的腰：
"还有，无影楼的杀手，腰牌在左边。你的在右边。"
夜七沉默了。
他没想到，一个县衙书吏，能对杀手组织了解得这么清楚。
"你到底是谁？"
"陈墨。"他说，"一个想知道真相的人。"
夜七盯着他看了很久。晨风吹过，卷起地上的落叶，在两人之间打着旋儿。
终于，他缓缓松开刀柄："什么交易？"
陈墨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拒绝的笃定。
"先告诉我，谁派你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