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要走。
手机响了。
屏幕上跳动着三个字。
高卫国。
我划开接听键，开了免提。
高卫国急切的声音传了出来。
“喂？办完了吗？”
我还没说话，高然就抢着说。
“爸，办完了。”
他的声音里带着哭腔。
电话那头的高卫国，却像是松了一口气。
“办完了就好。”
“儿子，别难过，爸给你找更好的。”
然后，他话锋一转，对着我来了。
“温静，我儿子跟你也夫妻一场。”
“你那个什么补偿金，公司给了吧？”
我没出声。
“我问你话呢，你哑巴了？”
高卫国的语气很冲。
“给了。”
我淡淡地说。
“给了多少？”
他迫不及待地问。
“你毕竟在我们家也待了五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我们也不多要，你随便给个几万块，给我儿子当点补偿。”
“也算是好聚好散，怎么样？”
他自顾自地说着。
仿佛那笔钱，已经是他的囊中之物。
高然在旁边，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想阻止，却又不敢。
我看着手机屏幕上，那条银行发来的入账短信。
笑了。
“是吗？”
“你觉得，我这八年的工作，就值几万块？”
高卫国在电话那头哼了一声。
“不然呢？”
“你一个女人，能有多少钱？”
“五六万，顶天了吧？”
“温静，做人要知足。”
我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我把手机递到高然面前。
让他看清楚屏幕上的那串数字。
高然的眼睛，瞬间瞪大了。
他的呼吸都停滞了。
电话里，高卫国还在喋喋不休。
“温静，你别不识抬举。”
“几万块，对你来说不少了。”
“以后你一个离了婚的女人，花钱的地方多着呢。”
我对着话筒，一字一句，清晰地说。
“高卫国。”
“你想知道我的补偿金，是多少吗？”
04
电话那头沉默了。
高卫国大概没料到我会直呼他的名字。
也没想到我的语气会这么冷。
“你……你想说什么？”
我没有理会他。
我看着高然。
他正死死地盯着我的手机屏幕。
嘴巴张着，像是能塞下一个鸡蛋。
眼神里，是震惊，是不信，是贪婪。
所有的情绪，都混杂在一起。
“你看到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