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到了第二天，爸爸前脚刚出门上班。

陈柔就把我拽进房间，用缝衣针狠扎我的大腿出气：“凭什么林秋能生，我不能生！”

下午，她突然摔碎花瓶，捡起一块玻璃碴，狠狠划破了我的胳膊。

接着她拉着疼得大哭的我冲到客厅，对着刚下班的爸爸哭喊：

“哥！嫂子刚才从地下室跑出来抢孩子，我不给她。

她就发疯乱砸东西，碎玻璃把囡囡都划伤了！”

“爸爸，不是的，是小姑自己……”

我刚哭着开口辩解，爸爸却满脸铁青地打断我：“闭嘴！**都把你教坏了，还学会撒谎了！”

他根本不听我说完，暴怒地冲向了地下室。一把揪住妈**头发把她拖到了客厅。

“林秋你这个毒妇！虎毒还不食子，你自己不配当妈，居然还想毁了孩子去栽赃柔柔！”

妈妈被摔在地上，身上的衣服早就被地下室的脏水浸透。

她看着我血淋淋的胳膊，眼泪一下就涌了出来。

她下意识想伸手抱我，却被爸爸一脚踹开。

妈妈看着躲在爸爸身后的陈柔，眼睛瞬间红了。

“陈明宇！我一直被你死死锁在地下室，怎么出来伤她？明明是陈柔自己**囡囡！”

“当年是她在外面乱搞打胎才绝了育，你们还把她当祖宗供着！

现在她害死了我的儿子，你们不仅不管，还要把我的女儿送给她糟蹋！”

“到底谁才是没良心的**！我才是给你生儿育女的人啊！”

“啪！”奶奶抄起旁边的扫帚狠狠砸在妈妈背上。

“反了你了！满嘴喷粪的娼妇！明明就是你自己发神经，还敢往柔柔身上泼脏水，立马滚出我们陈家！”

客厅里安静得可怕。

爸爸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的妈妈，满脸厌恶：

“行，你接着疯！既然你非要把家里闹得鸡犬不宁，明天我们就去离婚！

你净身出户，囡囡你以后看都别想看一眼！”

妈妈脸上的疯狂一点点褪去。

她看着那一家三口同仇敌忾的嘴脸，彻底明白了。

跟这群人讲理，根本就是白费力气。

字幕上的倒计时，只剩下最后四个小时了。

她不再挣扎，只是无力地瘫坐在地上，深深低下了头。

“好，我离婚。房子和钱我全都不要，都是我的错。”

她抬起头，声音轻得像一阵抓不住的风。

“我只求你，让我最后抱一抱囡囡。就十分钟。”

爸爸皱了皱眉，似乎觉得她这副认命的样子扫了兴。

陈柔在一旁假惺惺地叹了口气：“哥，就让嫂子抱抱吧，到底母女一场。”

妈妈摇晃着走过来，把我死死搂进怀里。

她浑身都在发抖，眼泪一滴一滴砸在我的脖子上。

“对不起，囡囡，妈妈带不走你了。你以后……要学着自己照顾自己。”

感受到她的绝望，我没有哭。

我伸出小手，用力回抱住她的背，凑到她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

“妈，我不走。”

“弟弟不能就这么白死了。”

“你看着吧，我要他们全家，给弟弟陪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