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书名:废太子与他的纨绔小娇妻  |  作者:夏凉如水  |  更新:2026-04-16
纨绔也有纨绔的用法------------------------------------------,锦绣阁刚卸下门板,便迎来今日第一位贵客。,外罩杏色纱帔,发间簪一支赤金累丝嵌宝大凤钗,耳下垂着莲子米大的东珠坠子,走起路来环佩叮当,人未至,香风已扑了满堂。,姓孙,见这阵势忙不迭迎上来,满脸堆笑:“夫人您来了,快里边请!昨日新到了一批苏绣,花样都是江南最新的,您瞧瞧?嗯”了一声,被丫鬟簇拥着在厅中紫檀木圈椅上坐下。青黛递上热茶,她接过来,只掀盖撇了撇浮沫,便搁在一旁。“都拿出来吧。”她抬了抬下巴,“若有合眼的,我便多挑几匹。”,指挥伙计搬出十几匹绫罗绸缎,一匹匹在沈知意面前展开。日光从雕花窗格透进来,落在那些流光溢彩的织物上,晃得人眼花。。,便摆摆手:“就这些吧,包起来。”说罢起身,目光在店内扫了一圈,忽然落在多宝格上一尊白玉观音上。“那尊观音请下来我瞧瞧。”。玉质温润,雕工精细,确是上品。沈知意拿在手里把玩片刻,忽然问:“多少银子?夫人好眼力,这是和田籽料,请的大相国寺高僧开过光……”孙掌柜**手,报了个数。:“包起来。”,像买白菜似的,引得店内几位正在挑拣布匹的妇人侧目。有人认出了她,低声与同伴耳语:“那位便是太子妃……果真如传闻一般……”,却恰好能让沈知意听见。,又挑了几样首饰、几件摆件,统统让掌柜包好。结账时,孙掌柜拨算盘的手都在抖——这一单,抵得上锦绣阁半月的流水。
“夫人,这些……都送回府上?”他小心翼翼地问。
“不急。”沈知意理了理袖口,“我还要去别处逛逛。你们先送到府里,交给刘管家便是。”
说罢,她扶着青黛的手起身,娉娉婷婷出了锦绣阁。
门外早有马车候着。沈知意上车前,回头看了眼锦绣阁的招牌,唇角极淡地弯了弯。
她要的就是这个效果——纨绔、奢侈、没脑子。越多人看见越好,越多人议论越好。
马车驶过繁华的朱雀大街,在茶馆“一品居”前停下。
沈知意要了二楼临街的雅间。窗户推开,街市喧嚣涌进来,混着茶香果点气味,热闹得让人心安。
她点了满桌子茶点,却只动了几筷子,便托着腮看楼下人来人往。青黛在一旁伺候,小声劝道:“小姐,您早膳用得少,再吃些吧?”
“没胃口。”沈知意摆摆手,忽然眼睛一亮,指着楼下某个摊子,“那是卖什么的?瞧着怪新奇的。”
青黛探头看了一眼:“像是南边来的糖人,手艺精巧。”
“去买几个上来。”沈知意道,从荷包里摸出一锭碎银,“要那个最大的,龙凤呈祥的。”
青黛应声下楼。
雅间里只剩沈知意一人。她脸上的慵懒神色渐渐褪去,起身走到窗边,目光投向斜对面一家不起眼的铺面——
“墨韵斋”。
那是家古玩铺子,门脸窄小,招牌旧得漆色斑驳,在繁华的朱雀大街上显得格格不入。此刻店门虚掩着,门前冷落,半天不见一个客人进出。
沈知意盯着那扇门,指尖无意识地蜷起。
前世军械案爆发后半年,刑部在抄没某位涉案官员家产时,搜出一幅画。画本身平平无奇,但装裱的夹层里,藏着一份密账,记录了军械**的数目、经手人代号以及部分银钱流向。
而那幅画,正是从“墨韵斋”流出的。
沈知意记得清楚,案发后墨韵斋老板连夜潜逃,铺子被官府查封。等画作**出蹊跷时,已是三个月后,许多线索早已断了。
如今,那幅画应该还在墨韵斋里。
密账尚未被藏入——据她前世所知,那份账目是案发前一个月才誊写进去的。也就是说,现在去拿,拿到的只是一幅普通的画。
但沈知意要的,就是这幅“普通”的画。
她要控制住这条线,既不让它过早暴露打草惊蛇,又要确保将来需要时,能成为刺向敌人的利刃。
“小姐,糖人买来了。”青黛推门进来,手里捧着个油纸包。
沈知意回神,脸上重新挂起漫不经心的笑:“拿来我瞧瞧。”
糖人做得确实精巧,龙凤栩栩如生,阳光下晶莹剔透。沈知意拿在手里看了会儿,忽然叹口气:“没意思,化了就没了。”她将糖人递给青黛,“你吃了吧。”
青黛哭笑不得:“小姐……”
“走了。”沈知意起身,理了理裙摆,“听说墨韵斋有些稀奇玩意儿,去瞧瞧。”
墨韵斋里光线昏暗。
四壁皆是高高的博古架,摆满了瓶瓶罐罐、字画卷轴,大多蒙着层薄灰,显是许久无人问津。柜台后坐着个干瘦老头,正就着窗缝漏进的天光修补一枚破损的铜镜,见有人进来,只抬了抬眼皮。
沈知意捏着帕子掩了掩鼻,语气嫌弃:“这什么味儿……霉哄哄的。”
青黛小声劝:“小姐,这儿瞧着没什么好东西,要不咱们去别处?”
“来都来了。”沈知意说着,在店里踱起步子。她走得很慢,目光一件件扫过那些古物,时而驻足,伸出指尖戳戳这个,碰碰那个,像个对什么都好奇的孩童。
老头终于放下手里的活计,起身走过来:“夫人想寻什么?”
“随便看看。”沈知意头也不回,忽然在一幅画前停下。
那是一幅无名氏的《春山烟雨图》,尺幅不大,纸质泛黄,裱工粗糙。画上山峦重叠,云雾缭绕,笔法稚嫩,设色也俗,墨色浓淡把握得毫无章法,一看便是庸手所作。
沈知意却盯着看了很久。
久到老头都有些不耐烦了,她才伸手指了指:“这画……瞧着有点意思。”
老头一愣,顺着她手指看去,嘴角几不可察地抽了抽——那幅画在店里挂了三年,从未有人问津,他早当废品处理,怎的今日竟入了这位贵人的眼?
“夫人好眼力。”老头面不改色地胡诌,“这画是前朝隐士所作,笔法质朴,意境深远……”
“行了行了。”沈知意打断他,摆摆手,“我就是瞧着这颜色——喏,这青不青、绿不绿的,配我新裁的那条裙子正合适。”她转头问青黛,“我那条湖绿的裙子,是不是还缺幅画配?”
青黛张了张嘴,一时不知该如何接话。
沈知意却已拍板:“就它了。多少钱?”
老头报了个极低的价——低到他自己都觉得心虚。
沈知意却连价都没还,直接从荷包里摸出一锭银子扔在柜台上:“包起来。”说罢,又添了句,“要仔细些,别弄坏了。我可是要挂屋里的。”
老头忙不迭应声,小心翼翼将画取下,用油纸包好,又寻了根麻绳捆扎妥当。
沈知意接过画,拎在手里掂了掂,脸上露出满意的笑:“今日也算没白跑。”她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时,忽然回头,“对了,你们这儿……可还有类似的画?我屋里还空着几面墙呢。”
老头眼睛一亮,正要推销,沈知意却已摆摆手:“罢了,改日再说。青黛,走。”
主仆二人出了墨韵斋,重新汇入熙攘的人流。
老头站在店门口,看着那抹胭脂红身影消失在街角,摇摇头,低声嘀咕:“还真是……人傻钱多。”
太子府书房。
萧执刚从宫里回来。
今日早朝无甚大事,皇帝只问了问北境春耕,又提了句江南漕运,便散了。下朝后,二皇子萧策特意与他同行了一段,言语间又试探了几句军械案,被他四两拨千斤地挡了回去。
此刻坐在书案后,萧执揉了揉眉心。
玄墨悄无声息地进来,将一沓纸放在案上:“殿下,夫人今日的行踪。”
萧执抬眸。
玄墨继续禀报:“辰时三刻出府,先去锦绣阁,购置绸缎四匹、玉观音一尊、首饰若干,花费二百四十两;巳时二刻至一品居,用茶点,期间让丫鬟买了糖人;巳时三刻离开,进了墨韵斋,购无名画作一幅,花费五两;出墨韵斋后,又逛了几家胭脂铺、成衣店,未再购大件,申初回府。”
条理清晰,事无巨细。
萧执目光落在“墨韵斋”三字上。
“那幅画呢?”他问。
“已取来。”玄墨从怀中取出一卷画轴,双手奉上。
萧执展开。
画纸劣质,颜料暗淡,山水构图毫无章法,确是一幅拙作。他仔细查看画轴、裱褙、甚至摸了摸纸质,皆无异样。
“墨韵斋……”萧执低声重复,“**过这家铺子?”
玄墨点头:“已查过。店主姓吴,昌平人士,在京经营古玩铺十五年,铺面是租的,生意清淡,平日多接些修补活计维持。与朝中官员无明面往来,但……”他顿了顿,“铺子后巷,偶有生面孔出入,行迹隐秘。”
萧执指尖在画上轻轻敲了敲。
沈知意去锦绣阁挥霍,去一品居吃茶,都符合她一贯的做派。唯独去墨韵斋买这幅画——一个只知吃喝玩乐的纨绔贵女,怎会对这种毫无价值的拙作感兴趣?
还偏偏挑了这么一家不起眼、甚至有些蹊跷的铺子。
“她买画时,说了什么?”萧执问。
玄墨回忆着线人的回报:“夫人说……画上的颜色配她的新裙子。”他顿了顿,补充道,“当时墨韵斋的掌柜,表情颇为古怪。”
萧执盯着画上那团青绿混杂的色块,眸色渐深。
配裙子?
这般拙劣的借口,连三岁孩童都未必会信。
沈知意,你到底在做什么?
“画先留下。”萧执将画卷起,“继续盯着墨韵斋,尤其是与铺子往来之人。”
“是。”
玄墨退下后,书房里重归寂静。
萧执靠在椅背上,闭上眼。脑中却不断浮现沈知意的脸——她娇纵的笑、慌张的眼、故作镇定的模样,以及今日在墨韵斋,指着那幅拙画说“颜色配裙子”时,定然是一副理直气壮的骄矜神态。
他忽然有些想笑。
若这一切都是演的,那她的演技,未免太好了些。
沈知意回府后,径直去了内室。
她让青黛将那幅《春山烟雨图》挂在了最显眼的位置——正对着梳妆台的墙上。青黛一边挂,一边小声嘟囔:“小姐,这画……挂这儿是不是太素了?要不换幅花鸟的?”
“我就喜欢素的。”沈知意坐在镜前卸首饰,头也不回,“那花红柳绿的,看久了眼晕。”
青黛不敢再多言,仔细将画挂正,又退后几步端详,仍是觉得这灰扑扑的画与满室华贵格格不入。
沈知意却像是很满意,对镜笑了笑,喃喃道:“瞧着还挺有韵味。”
青黛欲言又止。
她伺候小姐这么多年,最是清楚其喜好——从前小姐最厌这类灰暗陈旧的物件,屋里摆设务必鲜亮明丽,怎的如今……
“对了,”沈知意忽然想起什么,“我那件湖绿裙子,寻出来,明日我要穿。”
青黛应声去翻衣箱。
沈知意独自坐在镜前,看着镜中映出的那幅画。
画挂得端正,山水朦胧,云雾缭绕。在旁人眼里,这只是幅不值钱的拙作。可她知道,不久的将来,会有人在这幅画的夹层里,藏下一份足以撼动朝局的密账。
而现在,画在她手里。
她伸出手,指尖虚虚描摹着画上山峦的轮廓,眼底闪过一丝冷光。
萧执,这一世,那些脏的臭的,我来替你挡。
你只管往前走。
晚膳时分,萧执过来了。
这是沈知意始料未及的。前世此时,萧执极少与她一同用膳,大多时候都在书房独自用,或是外出“会友”。
今日却破了例。
菜色简单,四菜一汤,两人对坐,依旧无话。沈知意埋头吃饭,心里却七上八下——她不确定萧执是否已看过那幅画,更不确定他会作何想。
就在她夹第三筷子清笋时,萧执忽然开口:“那幅画,你喜欢?”
沈知意手一抖,笋丝掉回碟里。
她抬眸,对上萧执平静的目光,心跳漏了一拍,面上却挤出个笑:“还行吧,就是觉得旧旧的,挺特别。”说着,又补充道,“比那些花啊鸟啊的有意思。”
萧执“嗯”了一声,没再追问。
沈知意悄悄松了口气,低头继续扒饭,却味同嚼蜡。
她不知道,此刻萧执心中,疑云已层层堆积。
那句“旧旧的,挺特别”,说得太过轻巧,轻巧到像刻意为之。而她方才那一瞬的僵硬,也没逃过他的眼睛。
这女人身上,到底藏着多少秘密?
萧执端起汤碗,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
汤是普通的鸡汤,炖得清淡。可他却觉得,这汤里像掺了别的东西,喝下去,一路烧到心里。
有些事,他必须查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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