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书名:废太子与他的纨绔小娇妻  |  作者:夏凉如水  |  更新:2026-04-16
他为何暗中查案?------------------------------------------,太子府东角门悄无声息地开了条缝。,像融进夜色里的墨滴,侧身闪出,回手将门扉掩得严丝合缝。他贴着墙根疾行数步,拐进巷口阴影处,那里已候着一辆青篷马车。,萧执躬身下车。他同样穿着深色常服,外罩一件玄色斗篷,兜帽拉得很低,遮住大半面容。“人都撤了?”萧执问,声音压得极低。:“按您的吩咐,子时前已将西跨院至后巷的暗哨全调往东院,理由是加强库房看守。沿途也清了,保证无人瞧见。嗯”了一声,抬眼望向巷子尽头。,是军械案第一个关键人物的遗孀——前羽林卫副统领赵岩的妻子陈氏。赵岩三个月前“暴病而亡”,京兆尹的案卷写得滴水不漏,可萧执知道,赵岩是被人灭口的。,陈氏已“投井自尽”,所有线索就此断绝。如今重来,他必须赶在对方再次下手前,拿到赵岩生前可能留下的东西。“走。”萧执道。,借着夜色掩护,迅速没入错综复杂的小巷。·。,听着窗外远远传来的梆子声,一下,两下……数到第三声时,忽然听见檐瓦上传来极轻微的“嗒”一声。,又像夜鸟踩踏。。
前世十年囚徒般的生活,让她对夜晚的动静异常敏感。府中侍卫换防、仆役起夜、甚至野猫窜过屋顶,都有固定的声响规律。而方才那一声,绝不是寻常动静。
沈知意悄无声息地坐起身。
内室没有点灯,月光从支起的窗缝漏进来,在地上投出一线银白。她赤足**,走到窗边,将窗缝推大了些。
庭院里空无一人。值夜的婆子靠在廊柱下打盹,两个小丫鬟挤在耳房里,隐约传来细碎的鼾声。
一切都平静得过分。
沈知意蹙眉。她记得很清楚,前世这个时候,萧执已经开始暗中调查军械案了。而第一个突破口,就是赵岩的遗孀陈氏。可陈氏所住的甜水巷,离太子府隔着大半个京城,萧执若要去,必得深夜出府。
难道就是今夜?
她心头一紧。
赵岩之死背后牵扯的人,此刻定在暗中监视陈氏。萧执此时去,无异于自投罗网。前世他就是因此暴露了调查意图,才招来后续一连串的构陷。
不能让他去。
沈知意转身,快步走到妆台前,拉开抽屉。指尖在几样首饰间犹豫一瞬,最终拣出一支赤金点翠步摇——那是她及笄时母亲所赠,平日里极少佩戴,即便丢了,也有理由解释。
她握紧步摇,推门而出。
·
萧执与玄墨已行至府邸后巷中段。
这条巷子窄而深,两侧皆是高墙,白日里也少见人迹,入夜后更是静得只能听见自己的脚步声。玄墨在前探路,萧执落后三步,每一步都踏得极稳,斗篷下摆甚至不曾扬起过高。
就在即将拐出巷口时,身后太子府方向,突然传来一声尖锐的碎裂声——
“哐啷!”
像是瓷器砸在石阶上,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紧接着,是女子的惊呼:“走水了!快来人啊——”
萧执脚步一顿。
玄墨迅速回身护在他身前,低声道:“是府中方向。”
萧执抬眼望去。太子府西院上空,隐约可见火光晃动,虽不强烈,但在漆黑的夜幕下格外显眼。人声嘈杂起来,有奔跑声、呼喊声、铜盆撞击声,乱糟糟混成一团。
“殿下,可要折返?”玄墨问。
萧执沉默。
今夜安排极为隐秘,除了他与玄墨,府中无人知晓行踪。此时府中突发变故,是巧合,还是……
他忽然想起沈知意。
今日晚膳时,她曾“无意”提起:“殿下,我昨夜做了个怪梦,梦见西院那棵老槐树着了火,烧得噼里啪啦的,可吓人了。”当时他只当是妇人呓语,未放在心上。
如今再看,这“火”起得未免太巧。
“回去。”萧执当机立断。
无论这是意外还是有人设计,府中失火都不是小事。他身为太子,若此时不在府中,明日必生事端。
两人原路折返,脚步比来时更快。
·
太子府西院确实“走水”了。
起火的是小厨房外堆着的几捆干柴,火势不大,几个手脚麻利的仆役已拎水扑灭,只剩一地湿漉漉的黑灰,冒着呛人的青烟。
沈知意披着一件杏色外袍,散着头发站在廊下,手里还提着盏琉璃灯笼。火光映着她苍白的小脸,眼中泪光盈盈,一副惊魂未定的模样。
“我就想……就想起来喝口水……”她声音发颤,指着地上碎裂的茶盏,“谁知脚下一滑,灯笼就掉柴堆上了……我不是故意的……”
几个管事婆子围着她,七嘴八舌地安抚:“夫人受惊了火已扑灭了,无碍的”。
萧执就是在这时踏进院门的。
他兜帽已摘下,露出完整的面容。夜色里,他的脸色看起来比平日更冷几分,目光扫过狼藉的庭院,最后落在沈知意身上。
“怎么回事?”他问,声音不大,却让嘈杂的院子瞬间静下来。
沈知意像是才看见他,眼睛倏地睁大,随即眼眶更红,提着灯笼就往他这边走:“殿下……您、您怎么在这儿?”
她步子踉跄,走到近前时,脚下又是一滑——
萧执伸手扶住了她。
女子温软的身躯撞进怀里,带着夜露的凉意和一股淡淡的、甜丝丝的梅子香。她手里的灯笼晃了晃,烛火摇曳,在她仰起的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
“我、我吓死了……”沈知意抓着他前襟,指尖冰凉,声音里带着哭腔,“那火……突然就蹿起来了……”
萧执垂眸看她。
她发丝凌乱,寝衣领口松垮,露出一截纤细的锁骨。这副模样,任谁看了都会觉得是个受惊过度的深闺妇人。
可萧执感觉到,她抓着他衣襟的手,在微微发抖——不是恐惧的颤抖,而是某种竭力压制情绪导致的战栗。
“殿下不是……睡下了么?”沈知意仰着脸,泪珠要掉不掉地挂在睫毛上,“怎么从外头来?”
这话问得天真,却像一根针,轻轻刺在萧执心上。
他扶正她的身子,松手,语气平淡:“睡不着,出来走走。”
“哦……”沈知意低下头,攥着灯笼柄的手指收紧,指节泛白。她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又抬起脸,眼中带着后怕,“那殿下……没遇着什么吧?我方才好像听见……巷子里有脚步声……”
萧执目光一凝。
他盯着她看了片刻,忽然伸手,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沈知意低呼一声,手里的灯笼差点脱手。萧执稳稳抱着她,转身往内院走,留下一院子目瞪口呆的仆从。
“都散了。”他丢下一句,头也不回。
·
廊下灯笼在夜风里轻轻摇晃,光影在青石路上流转变幻。
沈知意缩在萧执怀里,能听见他平稳的心跳,能闻到他衣襟上沾染的夜露清气。他的手臂很有力,怀抱却并不温暖,反而透着一种克制的疏离。
她闭上眼,将脸埋在他肩头。
方才那场火是她放的——用灯笼点燃干柴,再摔碎茶盏制造动静。她算准了时间,算准了萧执离府的距离,要让这场“意外”足以惊动他折返,又不至于真的酿成大祸。
可当他真的出现在院门口时,她还是没来由地心慌。
尤其是他看她的眼神——那种平静下暗涌的审视,像要将她彻底看穿。
“殿下……”沈知意轻声开口,声音闷在他衣料里,“我是不是……又给您添麻烦了?”
萧执脚步未停:“知道就好。”
这话说得不咸不淡,听不出情绪。沈知意咬了下唇,不再说话。
回到寝殿,萧执将她放在榻上,转身便要离开。
“殿下。”沈知意忽然叫住他。
萧执回头。
她坐在榻边,赤足踩在脚踏上,仰着脸看他。烛火在她眼中跳动,那里面盛着一种他看不懂的复杂情绪——像是担忧,又像是……歉疚?
“您……”沈知意张了张嘴,最终只低声道,“夜里凉,多添件衣裳。”
萧执沉默地看着她,良久,才“嗯”了一声。
他转身出了内室,门扉轻轻合上。
沈知意听着他的脚步声渐远,整个人才像泄了气的皮球,软软倒在榻上。她抬手盖住眼睛,掌心一片湿热。
方才那一瞬间,她几乎要脱口而出“别去甜水巷”。
可她不能。
她只能迂回地阻拦,用这种笨拙的、漏洞百出的方式。萧执那么聪明,定已看出端倪。他会怎么想她?一个愚蠢的、只会添乱的妇人?还是一个……别有用心的细作?
沈知意蜷起身子,将脸埋进锦被。
被褥间还残留着萧执身上淡淡的沉水香气,冷而冽,像他这个人。
·
书房里,萧执没有点灯。
他坐在黑暗中,指尖一下下叩着扶手。方才院中的每一幕在脑中回放——沈知意惊慌的眼神、颤抖的手指、那句状似无心的“巷子里有脚步声”……
太巧了。
巧到像是精心设计的一场戏。
可若真是设计,她的目的是什么?阻止他出府?为什么?她如何得知他今夜要去甜水巷?
萧执想起那枚铜扣,想起库房砖缝的划痕,想起宴席上摔碎的酒杯。
一桩桩,一件件,看似毫无关联,却隐隐指向同一个结论:沈知意在暗中关注他,甚至……在干预他的行动。
可她凭什么?
凭她是沈家的眼线?若真是眼线,该巴不得他早日**,何必屡次三番阻挠萧策的试探、干扰他的调查?
萧执闭上眼。
前世关于沈知意的记忆纷至沓来:她敷衍的笑、躲闪的眼神、交上去的那封“密报”……以及最后,他饮下毒酒前,老太监那句低语。
“太子妃曾跪在养心殿外三个时辰……”
若那话是真的,若她真有半分真心,那前世她的种种作为,又该如何解释?
而这一世,她截然不同的行径,又是因为什么?
萧执睁开眼,眸底一片深寒。
他起身,走到书案前,铺纸研墨,提笔写下几个字。墨迹未干,他已将纸揉成一团,扔进脚边的炭盆。
纸团遇火即燃,顷刻化成灰烬。
火光在他脸上跳跃,映得那双眼睛愈发幽深难测。
·
次日清晨,沈知意醒来时,眼底带着淡淡的青黑。
青黛伺候她梳洗时,小心翼翼地问:“小姐昨夜没睡好?”
“做了噩梦。”沈知意敷衍道,对着镜子看了看自己的脸色,皱眉,“扑些粉吧,瞧着憔悴。”
用过早膳,她没像往常那样回房歇着,而是带着青黛在府里转了一圈。走到西院小厨房外时,她停下脚步。
昨夜烧黑的柴堆已清理干净,地面用水冲过,只剩些许焦痕。几个粗使婆子正在修补被火燎到的窗棂,见她过来,忙不迭行礼。
沈知意摆摆手,目光落在院角那几株半枯的月季上。
“这些花看着碍眼。”她忽然道,“都移了吧,换些新鲜的来。”顿了顿,又补充,“还有那边墙角,藤蔓缠得乱七八糟的,一并清了。”
青黛一愣:“小姐,那都是好些年的老藤了……”
“我不管。”沈知意扬起下巴,“我看着不顺眼,就要换。去,找花匠来,今日就弄。”
她语气娇纵,是一贯的任性做派。几个婆子面面相觑,却也不敢违逆,只得应声去办。
沈知意转身离开,裙摆拂过石阶,带起一阵微风。
她当然不是真的看那些花木不顺眼。
昨夜萧执虽折返,但甜水巷那边未必安全。陈氏所住的小院,院墙外生着密密的爬山虎,墙角堆着杂物,都是极易藏匿监视者的地方。她记得前世陈氏“自尽”后,官府在那些藤蔓下搜出了脚印。
如今她借整理庭院之名,将府中所有可能**的角落都清理一遍,至少能让萧执今后的行动少些风险。
至于他会不会起疑……
沈知意抿了抿唇。
疑便疑吧。总好过看着他再次踏入死局。
她走到廊下,抬头望了望天。春日晴好,碧空如洗,偶有几片薄云飘过,很快又被风吹散。
就像这看似平静的太子府,底下不知藏着多少暗涌。
沈知意拢了拢衣袖,指尖触到袖中那支步摇冰凉的簪身。
她轻轻握紧。
这一局棋,她已落子。无论萧执如何应对,她都得走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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