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初入省委------------------------------------------，值班的秘书正在低头整理文件，听见脚步声抬起头，愣了一下。“请问您找谁？刘航。今天报到。”，又抬头看他，像是在确认什么。刘航没等他反应过来，径直往电梯走。“刘**，您稍等，我通知一下——不用。”。秘书站在原地，半天没回过神。。高育良的办公室在最里面，门开着。，抬手敲了两下。，听见动静转过身。看见刘航，他愣了一秒，手里的电话差点没拿住。“老师。”刘航走进去，把门带上。，把电话放回桌上：“不是后天到吗？提前了。”刘航坐下来，打量着办公室，“这间办公室，您坐了十几年了吧？”。他走到刘航对面坐下，压低声音：“你刚才进来的时候，楼下有人看见吗？值班室的秘书看见了。”
高育良眉头一皱。
刘航补了一句：“没关系。我来省委报到，天经地义。谁来问，都是这句话。”
高育良看着他，忽然笑了：“二十五年不见，学会堵嘴了。”
“在西北学的。那边说话不拐弯，直来直去。”刘航也笑了，“我觉得挺好，就带回来了。”
高育良亲自给他倒了杯茶，推过来。
“同伟呢？”
“在楼下。没上来。”
“他路上跟你说了什么？”
刘航知道高育良在问什么，没绕弯子：“山水集团。高小琴。赵瑞龙。”
高育良端茶杯的手顿了一下，然后稳稳放下。
“他说没有经济往来。股份没有，钱没拿过。”
“你信吗？”
“我信。”刘航说，“但信不是靠嘴说的。账本我已经让他交了，清单也在整理。这些东西在我手里，比在他手里放心。”
高育良点了点头，没再追问。
“还有一件事。”刘航放下茶杯，“侯亮平可能要来汉东。”
高育良的手顿了一下。
“什么位置？”
“反贪局局长。”
高育良沉默了几秒。
“亮平是我学生。”
“我知道。”刘航说，“但他来了，就是沙瑞金的人。”
高育良没接话。
“老师，我不是让您跟他翻脸。”刘航的语气缓了缓，“该见面见面，该客气客气。但心里要有数——他不是自己人了。”
高育良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放下，看着刘航。
“你说得对。”
他站起来，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递给刘航。
“这是沙瑞金到任后，省委班子调整的初步方案。你看看。”
刘航接过来，翻开，扫了一眼。方案不长，但关键点很清楚——政法系统的分工，被重新划了一遍。高育良原来分管的那几块，有两块被划到了田国富那边。
“纪委**管政法？”刘航合上文件，看着高育良。
“他说是‘加强**’。”
“加强**，就是往别人碗里伸筷子。”刘航把文件放在桌上，“这个方案，**会通过了吗？”
“还没。他提过一次，我反对，李达康附和，田国富没说话。沙瑞金说再议。”
“那就别再议了。”刘航站起来，“后天**会，我来说。”
高育良看着他：“你刚来，别太急。”
“老师，我不是急。我是要让他知道，政法这条线，他插不进手。”
高育良点了点头。
“晚上家里吃饭。你师母知道你回来，一早去买菜了。”
刘航笑了：“师母还记得我爱吃什么？”
“***。她念叨好几天了。”
刘航站起来，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高育良。
“老师，这几个月，辛苦了。”
高育良摆了摆手，没说话。
刘航拉开门，走出去。
走廊里空荡荡的，脚步声在瓷砖地面上回响。他走到电梯口，按了下行键。
电梯门打开，里面站着一个人。
五十来岁，国字脸，戴眼镜，嘴角挂着标准的官场笑容。
“刘**吧？”那人主动伸出手，“田国富。”
刘航握住他的手，力度适中。
“田**，久仰。”
“哪里哪里，刘**年轻有为，从西北调过来，组织上对汉东的重视可见一斑。”
“田**过奖了。”
电梯门关上了。两个人并排站着。
“刘**，汉东不比西北，水深，浪急。”田国富突然开口，“有些事，急不得。”
刘航偏头看了他一眼，笑了。
“田**，我在西北待了二十五年。西北的水，也不浅。”
田国富的笑容僵了零点几秒，随即恢复如常。
电梯到了一楼。门打开，刘航走出去，头也没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