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阳台上抽烟。
我**微信界面停留在我们母女的对话框上。
我最后一条消息是："妈，你真的不来接我了？"
她的拇指在输入框上方悬了很久。
打了几个字，**。
又打了几个字，又**。
最终发出去的是："你自己好好反省反省。"
然后她把手机放在枕头旁边，关了灯。
黑暗里，我弟的手机屏幕还亮着。
"妈。"
"干嘛。"
"姐发朋友圈了。"
"发什么了？"
"一张照片，在服务区，配文是第一次一个人过国庆，此刻的我没有家。"
安静了三秒。
我妈"啪"地坐了起来。
"她发朋友圈了？！"
"嗯。底下二姨、小舅、你们单位的张阿姨都评论了……"
"评论什么了？！"
"二姨说怎么了宝贝，小舅说出什么事了，张阿姨说**干嘛去了……"
我妈一把抢过我弟手机，瞳孔放大——
朋友圈底下已经有十六条评论了。
全在问怎么回事。
她的手指开始发抖。
不是心疼。
是面子开始碎了。
"这孩子——"她咬着牙，一字一字地说，"反了她了。"
阳台上，我爸的烟头安静地亮了一下。
他把烟掐灭了，轻轻叹了口气。
**章
凌晨两点四十七分。
我被冻醒了。
食品区的中央空调不分昼夜地"呜呜"吹着，我蜷在两张塑料凳上，膝盖顶着下巴，胳膊上全**皮疙瘩。
小朱下班前给我留了一件工服外套搭着，但塑料凳子硬得能硌碎骨头，翻一次身就得重新找平衡。
我摸出手机——感谢小朱的充电线，现在68%了。
打开抖音。
然后我以为手机出了故障。
那条视频——就是我昨晚那条死鱼眼的、灯光惨白的、不到一分钟的**——
播放量：347万。
评论：12806条。
点赞：41万。
我盯着那个数字，揉了三遍眼睛。
347万。
我之前发过的最火的视频是拍我家楼下那只橘猫翻垃圾桶的，播放量230。
这条涨了一万五千倍。
我点开评论区。
排在第一的是："月饼事业部发来贺电——在贵母亲心中，四个月饼＞一个女儿。"
第二条："笑到我室友以为我犯病了，**是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