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江丰年败家，气坏他娘------------------------------------------。，她好说歹说，儿子今天一顿午饭又花去近一两银。，怕是再过不久就得去要饭了。，让他以后不要再如此奢靡。，透过缝隙看到还在苦读的儿子，还是心软了。，取出装银两的**。，分家的银两加上这些年的体己钱还剩下五百多两。，实在不行就将这些首饰都变卖了。，她得想个法子让这个不染人间烟火的儿子知晓此刻处境大不如前。。。，徐婉娘将江丰年叫到跟前，“儿啊，娘想吃鱼汤，你且去街上买一条来。”，拒绝道：“此等跑腿之事，让伴舟去便可。伴舟去旁人家买柴火，不在家中。等他回来再叫他去。”
“鱼得吃新鲜的，伴舟是去城外买柴火，一时半会儿回不来，你且去买一条，迟了怕就没有了。”
“派春香去即可。”
徐婉娘伤心道：“为**不过是想吃条鱼，差你去买，你左不愿右不肯的，将来如何指望你？”
江丰年面露无奈，退让道：“娘莫恼，儿子这便去。”
上街买鱼，这是江丰年从不曾体验过的。
身处土市子街，一时不知该往哪儿走。
走了一会儿，看到鱼贩，信步上前。
平时招待的多是贩夫走卒，骤然一个衣着华贵的郎君立在摊前。
鱼贩下意识想是不是他碍着这位郎君的眼了，毕竟富贵人家想买鱼直接差遣仆从就是。
绝不会纡尊降贵来摊前购买。
江丰年皱眉嫌弃地走到鱼摊前，一股鱼腥味扑鼻而来。
“郎君可要买鱼？”鱼贩忐忑不安地问。
只见这位郎君掏出帕子遮住口鼻，看着木桶里的鱼，面露嫌弃道：“怎么这般小？”
鱼贩脸上地笑一僵，低头看了看木桶里的鱼，再看了看边上鱼贩的鱼，不服气道：“郎君说笑了，不是小的夸大，小的这鱼可比旁处要大多了，不信郎君您瞧。”
说着，他麻利地从木桶里捞出一条鱼，鱼尾乱甩，溅出无数水花，不甚溅到江丰年脸上。
江丰年气得退后几步避开，想要破口大骂，又怕损坏读书人形象。
“就要这条鱼。”
“六十文一斤，这条鱼共一斤二两重，诚惠七十二文。”
翻了两本资料，取了折中值
江丰年从钱袋子里掏出一个碎银子丢过去，“不用找了。”
鱼贩手忙脚乱接住碎银子，放手里掂了掂，惶恐道：“这一枚碎银子得有一钱多重，小的找不开。”
谁家买条鱼是用银子买的？
鱼贩也是开了眼了。
这至少要找三四十文。
他要是将散碎铜板都找出去，接下来的生意还咋做？
“不必找了。”江丰年隔着帕子拎着吊了鱼的草绳，头也不回地走了。
鱼贩瞠目结舌，感慨：“还是有钱人家的生意好挣。”
一旁的麦穗无语地看着不知人间疾苦、花钱如流水的败家子远去的背影。
空有一身士族架子，却不会当家，迟早要把分家得来的那点家底败光。
麦穗摇着头去了一个巷子，进了一家酒楼后厨。
这是她孝期好不容易寻的活计，干了也有两三个月了，洗菜兼做些烧火等杂事，半天工钱就有五十文。
后厨里烟熏火燎，灶火呼呼作响。
麦穗穿着一身不知浆洗了多少遍的粗布衣裙。
“麦穗，把这一筐菜都洗干净，手脚快些，耽误了上菜有你好看的。”
“是。”
麦穗提着一筐子菜走到井边开始打水洗菜，将一些泛黄的菜叶子摘下，清洗数遍后，将菜叶子拢到一处放着，扛着那筐菜进了后厨。
“麦穗，赶紧去烧火，火要旺些。”
麦穗应了一声，手上动作半点不糊涂，旁人烧火，柴禾烧到一半就不管了，麦穗都会捡回来，凑着火苗再燎一燎，直到彻底烧成白灰才肯罢手。
边上负责切菜的崔大娘见状，不免笑她：“自从麦穗当了这烧火丫头后，咱们店的柴火钱可省了不少。”
“能省一根是一根，过日子嘛，能省就省，不该花的，半个铜板都不能往外掏。”
因为她省了柴火钱，所以大厨也默认她将泛黄的菜叶子带回家。
这些菜叶子虽然泛黄，但那也是酒楼的财产，就算客人不吃也可以拿去喂鸡。
灶火明明灭灭，映着她那张一脸“绝不吃亏”的小模样。
众人都笑她太过抠门精明。
好不容易过了饭点，后厨也能喘口气，看见正在打扫后厨的麦穗，崔大娘眼珠子一转，打趣道：“麦穗还有几天出孝期？”
麦穗头也不抬地说：“还有三天。”
“麦穗你也不小了，可得打算起以后的日子。”见麦穗不搭腔，崔大娘继续道，“大娘这可是将你当成自己晚辈，这才跟你推心置腹。
大娘手里有个不错的去处，且说给你听听。”
麦穗埋头苦干，想着赶紧打扫完赶紧走。
崔大娘自顾自说：“大娘认识一个刘员外，那叫一个富，前些日子他来店里用膳，无意间看到你，特意差了我来问。
大娘同你说，这刘员外可是有名的大**，少说也有数万亩的田地，你若嫁过去便是当家娘子，七八个丫鬟伺候你呢，可比你现在当个烧火丫头有出息。
就是***药钱都有了着落，你仔细想想是不是这个理？”
“多谢大娘好意，我暂时还不考虑此事。”
“过了这村可就没这个店了，我听说**喝的药还欠着医馆钱呢。”见麦穗不搭话，她心头浮现一抹不悦，“若非念着你带着寡母生活不易，这等好事我早介绍给旁人了。”
“大娘介绍给别人吧。”
崔大娘见她油盐不进，当下气得甩了菜刀，阴阳怪气地开口：“某些人还当自己是秀才相公的女儿呢，爹都死了不知道多少年了，还在这挑三拣四。”
旁人见她越说越过分，当即过来劝她不要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