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麦穗打听隔壁情况------------------------------------------。：“你喝惯了的雨前茶需一百三十五文一斤，今非昔比，你的科举费用、笔墨纸砚以及束脩都需要花费银两。，为娘这才将你的茶叶替换。张口银钱闭口银钱，有辱斯文。，当以茶养性，以茶明志。，应是‘色绿、味甘、行美’，能让人在品饮间体悟天地之道，涵养浩然之气。，只会玷污我等口舌，蒙蔽我等心智。，非俗即愚！”，“母亲，您怎么变成如今这般，嗯，”看着母亲摇摇欲坠的模样，他想了想还是说出来，“如今这般市侩的模样？”，嘴皮子又没有儿子利索，气得不行。 。“儿啊，从前有伯爵府托底，一切分例由公中所出，便是明前茶都喝得，更别说这雨前茶。，虽有一间铺面，位置却极为偏僻，至今无人承租，纵使有田租，可田租也得秋……”，江丰年开口打断：“娘，就算我们被分出来，但也是书香门第，您现在怎能说出这般话来？、闭口米的？”
徐婉娘眼眶微红，满腹委屈，辛酸不已：“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说这些空话？门第能当饭吃？当家才知柴米贵，你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娘，您这是本末倒置！
钱财乃身外之物，如同过眼云烟，唯有风骨与气节，才是咱们**立世的根本。
也罢，话不投机半句多！
儿子出去散散心，还望娘在家中好好反省一二，孩儿告辞。”
伴舟屏着呼吸一句话都没敢说，眼见着郎君出了门才匆匆跟上。
徐婉娘看着儿子远去的背影，委屈感涌上心头，身子微微一晃，门外忙活的丫头春香忙丢下手中活计奔进屋中扶住徐婉娘。
“夫人小心。”
“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哦，生出这么个棒槌！”邦邦捶了自己胸口两拳。
春香也不知道怎么安慰，只得道：“郎君还小，夫人再好好规劝一二，必定能懂夫人的良苦用心。”
徐婉娘挥了挥手，叹道：“他都十九了，比你还大六岁，你都懂的道理，他又怎会不懂？”
春香沉默不吭声，夫人可以说郎君坏话，她不可以。
她十岁被父母卖进伯爵府当了三年的粗使丫鬟，伯爵府解散仆从的时候，她还没攒够赎身的银两且无处可去，不想被卖去青楼。
只能跟着三夫人分府另居。
正在专心缝制衣裳的麦穗，忽然听闻隔壁传来动静。
匆忙放下手上物件，偷偷爬上墙头露出半个脑袋查看。
就见一位头戴一顶黑色的无角*头，身穿莲花纹青罗衫，内搭素罗直领对襟褙子和浅褐色褶裙，脚踏方履，
浑身书卷气，眉眼带着几分薄怒的男子映入眼帘，嘴里嘀咕着“有辱斯文、有辱斯文”后扬长而去。
身后还追着一个小书童。
“这是发生了什么？”麦穗喃喃自语，十分好奇。
眼珠子一转，等到隔壁春香拿着盆子要去河边洗衣服时，她匆匆跟上。
“春香妹妹。”
“麦穗姐姐。”
正在洗衣服的春香听到有人叫她，扭头见是隔壁的麦穗，脸上不自觉带了几分笑。
**初来乍到，幸得有麦穗姐姐帮忙，免去诸多麻烦。
且麦穗姐姐神通广大，知晓哪家粮铺便宜，哪家布店布料好。
替夫人省了不少钱。
“我方才见**郎君怒气冲冲出了门，这是出了什么事？”
麦穗寻了一块石头坐下，继续缝补衣服。
春香犹豫。
“不过是闲话家谈，有什么困难直说便是，能帮的我都会帮的。”
春香对麦穗很有好感，一下子打开话闸子，把家中发生的事情倒豆子一样说了个遍。
最后叹息：“唉，夫人也是不容易，郎君一心只读圣贤书，总觉得银钱这等俗物会从天上掉下来。
夫人又说不过郎君这个读书人，只能生闷气。”
麦穗不动声色问：“江郎君不是从伯爵府分出来的吗？难道这么快分家银两都耗尽了？”
要真是这样，这户人家也嫁不得。
花钱太过大手大脚了。
“哪能呀，钱都在夫人手里拿捏着，夫人说得精打细算过日子，这叫什么未雨绸缪。”
麦穗无比认同，认为江夫人跟她是同类人。
“确实如此，吃不穷穿不穷，算计不到就受穷。”
“可是郎君不理解。”
得了自己想要知道的消息，麦穗寻了个借口，快步回家。
回到家开始砍柴做饭，一家三口的饭也简单，薄粥加一盘水煮青菜和一碟酱菜。
“院子里的鸡下了两颗蛋，明早给娘蒸一碗鸡蛋羹，剩下一个攒起来拿去卖。”
周月娘轻咳了几声，婉拒道：“娘不爱吃鸡蛋，留给穗儿吃便是。”
简单吃了两口饭，周月娘回床上躺着去了。
麦穗和王嬷嬷坐在屋檐下，借着天色继续缝补衣裳。
边说着隔壁的闲话。
王嬷嬷捏着针尖往头皮上磨了磨，继续缝补，“今日我去陈家送晒好的衣裳时，路过宜城楼，看到江郎君在里头吃饭。”
说到这她感慨一声，“果然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这宜城楼最便宜的一道菜都要几十文。”
“我听春香说过，江郎君以前是在内城的樊楼吃饭的，据说一顿饭能吃掉数百文甚至数千文。”
麦穗话音刚落，王嬷嬷倒吸一口凉气，“我滴乖乖，这吃得哪里是饭？分明是金山银山。”
让她一顿饭花掉数十文都得心痛死，别说数百文乃至数千文了。
随后又疑惑，“听张大娘说隔壁就分得一间铺子、几亩薄田，哪能经得起这般消费？
也不知道隔壁的铺子开在哪里，街坊四邻的，改日去捧捧场，好歹也能供个人气。”
麦穗一口咬断棉线，“当了这么多年的伯爵府三夫人，总得有体己钱吧。”
“这倒也是。”
天色逐渐暗下来，如非必要家中绝对不会点蜡烛或者油灯的。
天色一黑，一家三口就各回各房，开始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