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我站在C位。
笑得跟个傻子一样。
现在这张照片看起来格外讽刺——合照里我妈搂着我的肩膀，脸贴着我的脸，母慈女孝仿若模范家庭宣传画。
然后她把我换成了一只五十八块钱的烤鸭。
手机又响了。
我妈。
我没接。
又响了。
还是我妈。
没接。
第三次响之前，我把手机调成了静音。
李姐在旁边目睹了全过程，嘴里的瓜子已经嗑完了半包。
"所以，**买了只烤鸭，放你座位上，以为是你，就开走了？"
"嗯。"
"还给鸭系了安全带？"
"嗯。"
"鸭吃了？"
"吃了。"
"**吃的？"
"没细问，但我猜是全家一起吃的。"
李姐*了下牙花子，摇了摇头，表情像开追悼会。
"闺女啊，你这个经历，我在服务区干了八年，头一回听说。丢过孩子的见过——三岁的、五岁的、最大不超过十岁。二十二岁被亲妈用烤鸭替换了的，你是史无前例第一人。"
我面无表情。
"谢谢，我很荣幸。"
手机屏幕亮了又灭，灭了又亮。我**来电像闹钟一样锲而不舍。
我没有接的**。
不是因为生气。
是因为——我还没想好怎么报复。
事情到这个地步已经不是一句"对不起"能解决的了。
这是一个需要代价的局面。
我需要让这件事产生足够的后果，足以在未来二十年的每一次家庭聚会上被反复提起，成为我妈永远的道德负债。
李姐看我沉默了半天，试探着说："**也不是故意的吧？国庆出行那么累，一时糊涂——"
"李姐。"
"嗯？"
"她给鸭系了安全带。"
"……行，你说得对。"
晚上七点四十，我收到了我弟的微信。
弟弟：姐，你别生了。妈哭了快两个小时了，高速还堵着，最新导航显示还有四个半小时才能到。
弟弟：爸已经被骂了十七遍了。妈说他目测能力为零居然没发现后座少了个活人。
弟弟：其实我觉得这事主要怪烤鸭。你们那个外套颜色确实差不多。
我回了一条：那你怎么不帮我说话？
弟弟：我在打排位啊。
弟弟：而且我以为你在后备箱睡觉。
我咬了咬后槽牙。
在后备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