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夜谈、选择与****------------------------------------------。“打工”让这群习惯了在赛场厮杀的参赛者们，体验了一种前所未有的疲惫——不是身体上的，而是精神上的。被监控、被限制、被计算着每一分价值，这种被彻底“物化”的感觉，比在凹凸大赛里拼命更让人烦躁。，雷狮的房间。，上面是白天你展示的那几个红点，旁边已经密密麻麻标注了卡米尔收集到的所有公开及地下情报。“**刚果（金）的‘穆索诺伊’矿场，三周前开始有工人失踪，现场发现非人生物的抓痕和高温熔蚀痕迹。当地军队封锁了区域，但昨晚有一支私人武装小队潜入，全军覆没，只传回一段模糊影像。”卡米尔播放了一段红外热成像画面：一个轮廓扭曲、似乎有多条肢节的巨大生物一闪而过，速度快得惊人。“南极的‘进步二站’，苏联时期的深空**站，废弃四十年。但上个月，多个**的卫星都监测到那里有规律的强电磁脉冲爆发，频率和‘元力’有17.8%的相似波段。”卡米尔调出频谱图，“目前有六支科考队申请前往，都被所属国以‘**’为由拒绝。但我们有情报显示，至少有两支队伍已经秘密出发。最后，公海坐标点‘幽灵船’。”画面切换成一艘锈迹斑斑的大型货轮，在夜幕下的海面上静静漂浮，“‘北极星号’，注册地巴拿马，三年前失踪。上周突然重新出现在卫星画面里，但没有任何生命信号，船上却持续发出求救摩斯电码。三支海上安保队伍登船后失联，最后传回的消息是……‘船在呼吸’。”，指尖的电弧噼啪作响，映亮他眼中兴奋的光芒：“哪个最麻烦？从情报分析，南极站的未知性最高，可能涉及地外文明或***遗留的禁忌实验。公海货轮的精神污染特性最诡异。**矿场的生物威胁最直接，但可能也最简单——只是‘强大’而已。”卡米尔顿了顿，“大哥，我们真的要接？不接，留在这里给人当小白鼠，每天挣那点零花钱还债？”雷狮冷笑，“六百天？我雷狮的时间没那么便宜。而且……”他看向窗外庄园的夜景，“那个林晚，可没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她抛出这些任务，是在试探我们，也是在筛选。筛选什么？筛选谁有用，谁能用，谁……危险到需要提前处理。”雷狮站起身，雷电在掌心汇聚成球，“卡米尔，准备一下。我们接最麻烦的那个。大哥的意思是……南极。”，嘉德罗斯的套房。
蒙特祖玛和雷德站在嘉德罗斯面前，汇报着白天的发现。
“嘉德罗斯大人，庄园的地下结构比预想的深，至少还有五层未开放区域。能量抑制力场的核心源头就在最下层，但入口需要极高的生物权限。”蒙特祖玛说，“而且，我在通风系统里检测到微量的惰性神经毒气残留，虽然浓度极低，但说明这里……并不完全安全。”
雷德挠挠头：“祖玛祖玛，我们还发现那个林小姐的管家，体温比正常人低1.5度，心跳频率恒定得像机器，而且他的眼睛在特定光线下有红光反射，我怀疑他……”
“是改造人，或者说，是高级AI仿生人。”嘉德罗斯打断他，语气里带着不耐烦，“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那个什么‘****’，你们怎么看？”
“很危险。”蒙特祖玛直言，“但也是机会。如果能证明我们的价值远超‘测试员’，或许能争取更多自由和情报。”
“那就接。”嘉德罗斯一棍子顿在地上，“那个矿场的生物，听起来挺耐打。祖玛，雷德，你们跟我一起。”
“是！”
安迷修的房间。
这位最后的骑士正对着镜子练习“自然的微笑”——这是管家给他的“社会适应课程”作业，理由是“您平时微笑的弧度过于标准，像礼仪教科书，容易引起怀疑”。
镜子里的安迷修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唉……”他叹了口气，放弃了这个课题，转而看向桌面上那份《****风险评估报告（骑士道德版）》，这是他花了一晚上自己整理的。
“任务一：矿场清剿。危险：未知生物，可能造成大量伤亡。道德困境：若生物有智慧，是否应沟通？若为当地生态一环，清除是否破坏平衡？……”
“任务二：南极探查。危险：极端环境，未知科技/文明遗迹。道德困境：若发现禁忌知识，是封存还是上交？上交对象是谁？……”
“任务三：幽灵船调查。危险：精神污染，队友可能失控。道德困境：若船上曾有活人，现为何状态？是‘清理’还是‘拯救’？若队友被污染，如何处理？……”
每一个任务后面，都跟着长篇大论的道德分析，以及用红色标注的“可能违反骑士信条第X条”。
门口传来敲门声，是金和格瑞。
“安迷修！你看到那个任务了吗？”金一脸兴奋，“我们去哪个？我感觉那个南极的好像很酷！说不定有外星人！”
格瑞按住他的肩膀，看向安迷修：“你怎么想？”
安迷修苦笑：“在下……正在考虑。这些任务都伴随着巨大的风险和不明确的道德立场。作为骑士，在下不能仅仅因为报酬就……”
“但我们需要钱还债，也需要弄清楚我们为什么会来这里。”格瑞冷静地说，“林晚抛出这些任务，目的不纯。但这也是我们获取外界信息、测试这个世界‘危险上限’的机会。留在庄园里，我们永远是被动的。”
“可是……”
“安迷修，”格瑞看着他，“凹凸大赛本身，就是最大的道德困境。你当时是怎么选的？”
安迷修沉默了。是啊，在凹凸大赛里，为了生存和信念，他手上也并非没有沾过血，也并非每一次都能坚守完美的“正义”。
“在下……明白了。”他深吸一口气，“那么，我们选择相对可控的。矿场任务，至少对手是明确的‘怪物’。”
“好！那就矿场！”金举手，“我可以帮忙把怪物捆起来！”
娱乐室露台。
凯莉坐在栏杆上晃着腿，脚下是数百米落差的山崖夜景。帕洛斯靠在她旁边的墙上，手里把玩着一颗元力种子。
“你怎么看，凯莉？”帕洛斯笑眯眯地问，“我们的债主小姐，似乎想让我们去当免费的打手兼探路石呢。”
“这不是很明显嘛~”凯莉**棒棒糖，“但她给的报酬也是真的。而且……”她看向远处灯火通明的城市，“你不好奇吗？这个世界的‘黑暗面’是什么样子的。那些任务地点，听起来可都不是什么好地方，正好适合我们这种人~”
“所以你想去？”
“公海，幽灵船，精神污染……”凯莉眼睛弯成危险的弧度，“听起来就很有趣，不是吗？很适合制造‘意外’，或者……找到一些‘额外’的价值。”
帕洛斯笑了：“和我想的一样。那么，合作？”
“暂时~”凯莉跳下栏杆，“不过帕洛斯，如果你这次想玩什么花样，最好别把我算进去。否则……”她手里的棒棒糖棍子“啪”地折断，“老骨头可是很挑食的。”
老骨头在她肩上打了个寒颤。
佩利的房间。
佩利对着一大盘全息投影出来的烤肉大快朵颐——这是餐厅的“虚拟品尝”功能，实物明天才能送到。他一边吃一边对旁边的银爵含糊不清地说：“喂！银爵！你去哪个？那个矿场的怪物听起来肉很多！南极太冷，船我又不会游泳！”
银爵坐在阴影里，锁链像有生命般在地面缓缓蠕动。他沉默了很久，才开口，声音低沉：“我哪个都不去。”
“啊？为什么？”
“因为没必要。”银爵看向窗外，深灰色的眼睛里一片沉寂，“她的目的不是让我们还债，也不是让我们处理麻烦。她在观察，在测试，在收集数据。而我们……”锁链微微收紧，“不过是她实验的一部分。参与得越多，暴露得越多，就越危险。”
佩利听不懂，但他听懂了“危险”：“危险？打架有什么危险的！打不过就跑呗！”
银爵不再说话。他只是静静坐着，锁链在黑暗中发出细微的摩擦声，像在计算，又像在等待。
第二天清晨，一号实验室。
你坐在控制台前，看着陆续走进来、神色各异的众人。
“考虑好了吗？”你开门见山。
雷狮第一个上前，手指在**矿场的坐标上点了点，然后——划向了南极：“这个。”
“理由？”
“最麻烦，最贵，最有趣。”雷狮咧嘴一笑，“一千万，对吗？”
“南极任务，基础报酬一千万。根据情报完整度和任务完成度，最高可上浮至两千万。”你点头，“但必须签署额外风险协议，伤亡自负，且任务期间需全程佩戴记录仪和生命监测装置。”
“可以。”雷狮爽快得不像他。
“我们也是南极。”嘉德罗斯带着祖玛和雷德上前，“不过，我们要单独行动，不接受指挥。”
“可以，但情报必须共享，不得互相攻击。违反者，报酬清零，债务翻倍。”你看向嘉德罗斯，“同意就签字。”
嘉德罗斯哼了一声，在悬浮的电子协议上按了指纹。
“矿场。”格瑞代表小队发言，安迷修站在他身后，表情复杂但坚定，金则是一脸跃跃欲试。
“矿场任务，基础报酬六百万，视威胁等级和解决程度上浮。同样需要记录和监测。”
“没问题。”格瑞点头。
“幽灵船~”凯莉举手，旁边是帕洛斯、艾比和埃米——后面两个是被凯莉硬拉来的，理由是“需要炮灰和乐子”。
艾比在发抖，埃米在试图劝她老姐放弃。
“幽灵船，基础报酬八百万，因其精神污染特性，需额外佩戴神经稳定器和精神屏障发生器——我会提供。但若发生器损坏或主动关闭导致精神污染，后果自负。”
“了解~”凯莉笑得很甜。
“那么，”你看向剩下的人，“佩利，银爵，安莉洁，神近耀，你们的选择是？”
佩利看了看矿场，又看了看幽灵船，最后挠头：“我跟矿场那个！听着肉多！”
银爵沉默片刻：“我留下，继续测试任务。”
安莉洁双手交握：“神明说，我应该去有冰淇淋的地方。”
“南极有科考站，可能有库存。但不确定。”你说。
“那我去南极。”安莉洁点头。
神近耀的身影在角落浮现：“我单独行动，目标：矿场。不需要队友，不需要监测，情报我会在完成后给你。”
你看着他：“可以。但如果你失联超过48小时，或造成不可控后果，我会启动应急处理程序——包括但不限于远程摧毁你的所有装备和可能的‘污染源’。”
神近耀点头，消失。
“很好。”你站起身，背后的屏幕亮起，分别显示出三支队伍的装备清单、行动时间表和联络代码。
“一小时后，专用运输机会在屋顶停机坪待命。雷狮队、嘉德罗斯队、安莉洁前往南极；格瑞队、佩利、神近耀前往刚果；凯莉队前往公海坐标点。银爵留下，进行深度元力分析测试。”
“记住，”你的目光扫过所有人，“任务的核心是：解决问题，带回情报，活着回来。”
“你们的命，现在很值钱——因为你们欠我的钱，只有活着才能还。”
“现在，去准备吧。”
人群散去。
你坐回控制台，调出三处任务地点的实时监控画面，以及每个人身上监测装置的初始数据流。
“零，启动‘跨界观测协议’第二阶段。记录所有战斗数据、环境交互数据、以及……”你顿了顿，“异常接触数据。”
“是，主人。”AI的声音响起，“需要提高庄园防御等级吗？考虑到银爵单独留下，且其能量反应在昨夜有0.3%的异常波动。”
“提到最高。另外，给他的测试场加上三重空间锁。”你看着屏幕上银爵那平静无波的脸，“我总觉得，他比那些张牙舞爪的……更麻烦。”
窗外，三架经过伪装的倾转旋翼机发出低沉的轰鸣，缓缓降落在停机坪上。
凹凸大赛的参赛者们，即将在这个陌生的世界，开始他们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团队任务”。
而你，将坐在这个控制中心里，观看这场由你主导的、价值数千万的——
实地测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