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书名:假太监:贵妃她总想试我  |  作者:FlAsuna  |  更新:2026-04-16
他先学会站着不动------------------------------------------,天已经黑透了。,这里夜里也亮。不是亮得刺眼,是处处都有一点光。檐下挂灯,廊角有灯,连拐角放着的铜盆边,也搁着一盏小风灯。灯不大,可多,走在里面,人的影子会一层压一层,像怎么都甩不干净。,话不多,把他带到偏殿外间,只说了一句:“站着。娘娘没叫,不准乱动,不准乱看,不准乱问。是。”。,脚踩上去软,不像司灯房那边一脚一声响。可越是这么安静,越让人不敢放松。,站得很直。。,今天又直接被放进昭华宫。按理说,这是活路。可他也知道,主位宫里不会白留一个人。顾贵妃把他提出来,不可能只是因为缺个掌灯的。。,是闻到了什么。,林照后背那层汗又慢慢冒出来了。,铜铃轻轻一响。帘子里头有说话声,声音不高,听不清内容。偶尔有宫女低头进出,捧茶的捧茶,捧水的捧水,看都不看他一眼。。
没人理你,不代表你安全。
也可能是你连被正眼看的资格都没有。
林照站了快一刻钟,腿已经有点麻,珠帘后才走出来一个人。
不是顾贵妃。
是个穿石青宫服的女子。
她不算特别高,可站得很直,手里拿着一卷册子,指甲修得很整齐。走到林照面前时,她先没说话,只是从上到下看了他一遍。
看得很慢。
像在掂一件东西值不值钱。
林照被她看得浑身发紧,还是把头低着。
“你就是小照子?”她问。
“回大人,是。”
“抬头。”
林照抬了一点。
“再抬。”
他只能又抬一点。
女人这才点了点头,指甲在册子边轻轻敲了两下,声音很轻,可听着让人不舒服。
“我是谢如弦。”
林照记住了这个名字。
昨晚顺福出事时,帘边站着的,就是她。
“昨夜你在昭华宫。”谢如弦淡淡道,“顺福被拖出去的时候,你没哭,也没乱。”
林照低声道:“奴才不敢。”
“是不敢,还是不想?”
林照没立刻答。
因为这种话答快了,像装聪明;答慢了,又像心里有鬼。
他停了一下,才说:
“乱了也救不了命。”
谢如弦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只是又敲了两下册子边。
“你倒看得明白。”
“可看得太明白的人,往往活不久。”
林照听着这话,心里没觉得委屈,只觉得冷。
因为这是实话。
从他被抓进宫那刻起,他每天都在被人提醒:别太像个明白人。
“跟我进来。”谢如弦转身道,“娘娘今晚要抄经,里头缺一盏近灯。”
“是。”
林照跟进去的时候,先闻到的是炭火味。
银炭烧得很稳,没烟,只带一点暖烘烘的木香。再往里,才是香。和前夜不一样,这回的香更淡,也更凉,闻着像雪后松枝,可尾巴上又有一点说不出的苦。
林照不懂香。
可他以前替灯油铺子跑腿,去过香铺、药铺,也知道一个最简单的道理:
香若纯,味就不会乱。
可这炉香的味道,不算纯。
顾贵妃坐在屏风后抄经。
她没穿正装,只穿月白软衫,头发也只松松挽着,手边放着一只羊脂玉笔洗。她听见脚步声,没抬头,只道:
“人带来了?”
“带来了。”谢如弦答。
“让他把灯放近些。”
林照应了一声,提灯上前。
近了以后,他看得更清楚些。顾贵妃手腕很白,握笔时却稳。她不快,一笔一笔地抄经,像真在静心。可林照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她根本没把心放在**上。
她像是在等。
等什么,他不知道。
就在这时,谢如弦忽然开口:
“你在闻什么?”
林照心里猛地一紧。
“奴才不敢乱闻。”
“我问你,刚才站在香炉边,是不是闻出不对了?”
这话一下就顶到脸上了。
林照不敢再装一点都没察觉。可他也不敢直接说香有问题。
说错了,是栽赃。
说中了,也不一定是功。
他低下头:“奴才以前在外头替油铺跑活,去过香铺几回。只是觉得……这香和前夜不太一样。”
顾贵妃笔尖停了一下。
谢如弦却继续往下压:
“哪里不一样?”
林照喉咙有点干。
“前夜更暖,今晚更冷。别的,奴才不懂。”
屋里安静了一瞬。
顾贵妃忽然轻轻笑了一下。
“谢如弦,你别一上来就吓人。人刚进宫几天,胆子都还没长全。”
这话听着像解围,可林照一点都不敢松。
因为顾贵妃不是在替他说话。
她是在看。
看谢如弦怎么逼,看他怎么答。
这两个人,一个问,一个看,谁都没闲着。
谢如弦没再追问,只退到一边去整理经册。
林照这才把灯稳稳挂在案边,站到一旁。
可越站,他越觉得那炉香不对。
不是味道不对,是烟不对。
烟细,散得快,尾巴还发涩。
像是香灰里掺了药。
这个念头刚起,林照自己先吓了一跳。
他不想惹这种事。
他现在连自己那点要命的秘密都压不住,再去碰主位宫里的香,不是找死是什么?
可问题是,他已经闻到了。
闻到之后再装不知道,也未必能活。
顾贵妃抄完半页经,抬手轻轻转了转手腕,忽然隔着屏风问他:
“小照子,你怕本宫吗?”
林照立刻回道:“怕。”
“为什么?”
“娘娘一句话,就能定奴才的生死。”
顾贵妃笑了一下。
“答得倒实在。”
她没再继续这句,反而淡淡道:“继续掌灯。灯灭了,你死。乱看了,你也死。”
“是。”
林照应下,手心已经一片潮。
他知道,这不是吓唬。
这是真规矩。
快到子时的时候,外头有人来回话,说乾元殿那边议事还没完,皇帝今夜不过来了。
顾贵妃只嗯了一声,让撤掉外头一半灯火。
宫人们静悄悄来去,帘影跟着动了动。
谢如弦这时才看向林照:
“去,把东侧小佛龛前那盏长明灯换了。”
“是。”
林照提灯过去。
东偏间比主殿冷,平时也没人多来。佛龛前头放着一只小香盘,盘里的灰很薄,像是刚换没多久。
林照弯腰取灯时,鼻子里忽然钻进一丝很淡的甜腻气。
和主殿那炉香里的尾味,有一点像。
他动作顿了一下。
这回他没有马上碰香盘,而是先看了一眼四周。
门口没人。
窗纸破了一角,风从那里进来,把供桌上的红绦吹得轻轻摆。
林照心跳得很快,最后还是借着换灯的动作,飞快扫了一眼盘沿。
盘边蹭着一点极细的金粉。
不是香灰里的,是后来沾上去的。
像袖口或护甲边擦出来的。
林照手指一紧。
不是小宫人。
至少,不是最低等的小宫人。
他不敢多留,换完灯就退。
可走出偏间时,心已经沉下去了。
如果主殿的香不对,偏间的香也不对,那这事就不是谁一时起意做个小手脚了。
这是在连着试。
试香,试量,也试人。
回到主殿时,顾贵妃已经放下笔,谢如弦正替她揉腕。顾贵妃领口松了一点,烛火一照,脖颈那一截皮肤显得很白。
林照不敢多看,眼睛立刻压下去。
可顾贵妃却像是看见了他的脸色。
“你出去一趟,怎么更白了?”
林照答:“偏间冷。”
顾贵妃看着他,笑意很淡。
“你这身子,是真差。”
谢如弦在一旁没说话,只是那两下轻轻敲册子的动作,又出现了。
林照不知道为什么,一听她那指甲轻轻敲边的声音,心里就更紧。
他有一种很不好的感觉。
这两个人,今晚都不只是让他掌灯这么简单。
她们是在看——
他能不能看见,敢不敢装傻,看见之后又会怎么做。
这一夜,林照站到天快亮。
腿早就麻了,脑子却比谁都清楚。
昭华宫里,不止一个人盯着顾贵妃。
而他这个新来的小太监,已经被卷进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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