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师姐，**仔细啊。」
「做实验就要这样。」我说。
她把有些不好意思地问：「师姐，您和贺老师是不是...」
「我们离婚了。」我平静地说，「昨天办的手续。」
她愣了愣，声音有点慌：「对不起，我不知道...」
「没事，正常工作交接。」我回头看她，「实验数据记得每天备份，别像上次那样丢了。」
「好的好的。」
她笑得有点尴尬，继续追问：
「师姐，贺老师平时几点来实验室？」
「早上九点。」
「他喜欢喝什么咖啡？」
「美式，少糖。」
「他做实验喜欢听音乐吗？」
「不喜欢，他需要安静。」
她一直问，我一直答。
都是些生活习惯，工作细节。
临走时她笑了，「师姐您真好，把他照顾得这么好。不过贺老师说了，我不会像您那样管他，他喜欢自由一点。」
「师姐，谢谢您今天教我这么多。」
我说：「不客气。」
然后继续整理试剂瓶。
试剂瓶按颜色排列，实验记录本按日期归档。
这些动作我做了五年。
现在终于不用再给他整理了。
我锁上实验室的门，手机响了。
是苏晴：「师姐，贺老师的药瓶上没写是治什么的，您知道吗？」
我只回了几个字：「他会告诉你的。」
我看了眼贺云深的工位。
桌上放着三瓶药。
是碳酸锂，心境稳定剂。
躁郁症患者的常备药。
2
晚上十点，苏晴又发来消息。
「师姐，贺老师今天情绪有点低落，是不是课题压力大？」
我看着这条消息，突然想起很多年前。
研二下学期，期末答辩。
那时候我们刚开始做课题，实验连续失败了三次。
答辩那天，导师问他为什么数据重复性这么差。
他站在***，脸色一点点变白。
回实验室的路上，他一句话都不说。
我以为他只是心情不好，还安慰他「没事的，我们重新设计方案」。
结果当天晚上，他舍友打电话给我。
说他在实验室待了一整夜，把所有实验记录本都撕了。
我赶到实验室，地上全是纸片。
他坐在地上，眼睛通红，一直在说「我不行，我真的不行」。
我蹲下来，一张一张捡那些纸片。
「没事，」我说，「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