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首次交锋------------------------------------------，脑袋靠着窗户，玻璃一震一震的，震得太阳穴有点疼。。那个灰衣服男的，说找了三个小时，从六楼翻到地下一层，这说明啥？说明这游戏里的玩家不一定都有**的能力。那个人的奖品数量肯定不多，不然不会找那么久都找不到一张卡片。——越往后，剩下的玩家就越不好对付。那些能力弱的、脑子慢的，迟早会被淘汰掉。能活下来的，要么能力强，要么脑子好使，要么心狠手辣。。黑色的，金色的转盘，拿在手里头沉甸甸的，不像是普通的塑料卡片，倒像是金属的。：“命运卡片·三号。”三号，也就是说还有一号和二号。不知道被谁拿走了。，孙沐晴下车往小区走。走到楼下的时候，手机震了一下。他掏出来一看，是系统消息：“当前剩余卡片数量：0/3。所有命运卡片已被找到。未获得卡片的玩家将被记录一次任务失败。累计三次任务失败者，将被抹杀。”，把这条消息看了三遍。，抹杀。，但下次呢？下下次呢？万一哪次任务没做成，就多了一次失败记录。三次机会，说多不多，说少不少，但总归是悬在头顶上的一把刀。，孙沐晴把鞋一脱，直接躺床上了。盯着天花板上那道裂缝，脑子里头又开始转。：基础体质强化和短时记忆。体质强化是被动的，不用刻意用，身体自己就带着。短时记忆是主动技能，得特意去“回放”才能用，冷却三十秒。，但加在一起就有点意思了。体质强化让他跑得快、力气大、反应也快。短时记忆让他能看清五秒内发生的所有细节。这两个配合起来，打架的时候应该挺有用的——至少能看清楚对方的动作。，他不想打架。，应该说，他不想**。
孙沐晴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他想起那个灰衣服男的用手指划脖子的动作，心里头一阵膈应。那个人是真想杀他，不是吓唬他。
如果下次再碰到那个人呢？如果下次那个人直接动手呢？
他能不能还手？能不能下死手？
孙沐晴不知道。
他真的不知道。
从小到大，他连架都没怎么打过。小学的时候跟人推搡过几次，被老师叫了家长，**在办公室里头跟人赔了半天不是，回来路上一直哭。从那以后他就学会了忍，能不动手就不动手，能躲就躲。
但现在不一样了。这不是学校里的推搡，这是你死我活的游戏。
他把脸从枕头里***，坐起来靠在床头，拿起手机看了看排行榜。在线人数还是47，但排名有些变化。第一名面具的淘汰数还是7，奖品数量变成了15。第二名医生的淘汰数变成了4，奖品数量8。第三名换人了，是个叫“沉默者”的，淘汰数2，奖品数量4。
孙沐晴注意到“沉默者”这个名字之前没出现过。要么是新玩家，要么是一直隐藏排名的老玩家。不管是哪种，这个人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冲到第三名，肯定不简单。
他又看了看自己的排名——还是最后一名，47。
孙沐晴苦笑了一下，把手机扔到一边。排名最后就最后吧，反正又没有什么惩罚。现在最重要的是把第三次任务做完，过了72小时的期限再说。
他站起来去洗手间洗了把脸，镜子里的自己看着有点疲惫，但眼神还算精神。他对着镜子说：“孙沐晴，你给我记住了。不管别人怎么做，你先把任务做完，把自己的命保住。其他的事，走一步看一步。”
镜子里的自己点了点头。
孙沐晴回到屋里，从桌底下翻出一包泡面，用电磁炉煮了。等水开的时候，他坐在床上又开始琢磨那个短时记忆的能力。
三十秒冷却，五秒回溯。
这个能力最大的用处不是看清楚了什么，而是能看见自己没注意到的东西。人的眼睛看东西的时候，其实有很多细节是被大脑自动过滤掉的。比如你走过一条街，能记住有几个红绿灯，但记不住每个红绿灯旁边站了几个人。短时记忆这个能力，就是把那五秒内所有被过滤掉的细节全都翻出来给你看。
这就很恐怖了。
如果用在打架上，对方的每一个小动作、每一个眼神、每一块肌肉的收缩，他都能看得一清二楚。预判对方的下一步动作，理论上是可以做到的。
但前提是，他得能反应过来。光看清楚没用，身体得跟得上脑子。还好他有体质强化，身体反应比普通人快不少。
孙沐晴把泡面煮好，吸溜吸溜地吃着，脑子里头还在盘算。他突然想到一个问题——那个灰衣服男的，有没有什么能力？
从当时的情况来看，那个人抓住他胳膊的时候力气不小，但不如他大。所以那个人要么没有体质强化类的奖品，要么有但等级不高。另外，那个人在商场里找了三个小时都没找到卡片，说明没有什么搜索类的能力。
这么一想，那个人其实不强。但为什么他敢动手？就因为看见孙沐晴拿了卡片，一时冲动？
不对。
孙沐晴放下筷子，想明白了——那个人不是冲动，是急。累计三次任务失败就会被抹杀，那个人可能已经失败过一次了，或者两次了，所以才那么着急。找不到卡片就意味着一次失败记录，他承受不起。
所以他才敢对一个不知道底细的玩家动手。
所以他才在孙沐晴跑了之后站在栏杆上比划那个手势——那不是宣战，是威胁。他在告诉孙沐晴：你等着，我会找到你的。
孙沐晴把剩下的泡面汤一口气喝了，把碗往桌上一放，心里头有了个主意。
既然那个人可能会来找他，那他就得做好准备。不是去**，而是——自保。
他打开手机，看了看系统商城。之前做任务的时候他注意到，完成任务除了抽奖之外，还能获得一种叫“积分”的东西，可以用来兑换一些消耗品。他现在的积分是50，能换的东西不多。
他翻了翻兑换列表，大部分都是些没啥用的东西——能量饮料、绷带、一次性手电筒。但有一个东西引起了他的注意：“监控***（一次性），可使半径十米内的监控设备失效30分钟，兑换需积分100。”
孙沐晴看了看自己的积分，50，不够。
得再做任务攒积分。
他退出商城，看了看任务列表。下一个任务要在24小时后才发布，这中间他有一整天的时间没事干。上班？今天下午两点才上班，还有几个小时。
孙沐晴决定先去便利店，该上班上班，该挣钱挣钱。这破游戏虽然要命，但日子还得过。
他换了件干净衣服，把命运卡片揣进口袋里，出门往便利店走。
到了店里，老周已经在收银台后面坐着了，看见他进来，笑呵呵地说：“小晴啊，昨晚上是不是没睡好？眼袋都出来了。”
“还行还行，就是天太热了睡不着。”孙沐晴把围裙系上，走**架前面开始补货。
“年轻人啊，少熬夜，对身体不好。”老周絮絮叨叨的，“我年轻的时候也这样，现在好了，一身毛病。”
孙沐晴应了一声，手上的活没停。他把缺的货从库房搬出来，一瓶一瓶地往架子上摆。这个活他干了快一年了，闭着眼睛都能干。
但今天他有点心不在焉。摆着摆着就走神了，脑子里头全是那个灰衣服男的站在栏杆上的画面。
“小晴？小晴！”老周喊了两声，孙沐晴才回过神来。
“啊？咋了周哥？”
“你想啥呢？叫你三声了都。那边那个顾客要结账，你去一下。”
孙沐晴扭头一看，收银台前面站了个女的，三十来岁，拎着一篮子东西，表情有点不耐烦。他赶紧跑过去，一边扫码一边道歉：“不好意思啊姐，刚才走神了。”
那女的没说话，付了钱就走了。
老周凑过来，压低声音说：“小晴，你是不是遇到啥事了？要是有啥难处你跟哥说，别憋着。”
孙沐晴摇摇头：“真没事，就是昨晚上没睡好。”
老周看了他一眼，没再追问。
下午的便利店没什么人，偶尔进来几个买水买烟的，大部分时间都空荡荡的。孙沐晴坐在收银台后面，手机放在抽屉里，每隔十分钟就拿出来看一眼。
不是看时间，是看排行榜。
在线人数从47变成了46。
少了一个人。
孙沐晴盯着那个数字看了好一会儿，手指头有点发凉。四十七个人，现在是四十六个了。那一个人去哪儿了？是被淘汰了，还是任务失败了被抹杀了？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一件事——这个数字会越来越小。四十六，四十五，四十四……一直到最后剩下一个。
或者一个都不剩。
他把手机塞回抽屉里，深吸了一口气，继续干活。
晚上九点，老周走了，留孙沐晴一个人守夜班。十点半的时候，店里头来了个客人，买了包烟和一瓶水，付钱的时候多看了孙沐晴两眼。
“你是不是住在城东那边？”那个人突然问了一句。
孙沐晴愣了一下：“啊？是啊，咋了？”
“没啥，就随便问问。”那个人拿了东西走了，出门的时候还回头看了一眼。
孙沐晴觉得有点奇怪，但也没多想。城东那边住的年轻人多，可能是邻居啥的，见过面也不一定。
十一点四十，他关了灯，拉下卷帘门，往公交站走。走到一半的时候，手机震了。
他掏出来一看，不是系统消息，是聊天频道的消息。
有人@了他。
“@沐晴，你是不是住在城东青石小区？”
孙沐晴站在路灯下面，后背一下子凉了。
他看了看发消息的人的名字——猎人。
排行榜第三名，后来被沉默者挤下去了，现在是**名。淘汰数2，奖品数量4。
他怎么知道孙沐晴住在哪儿？
孙沐晴没回消息。他把手机揣回兜里，加快脚步往公交站走。走到站牌下面的时候，他又掏出手机看了看。
聊天频道里又多了几条消息。
猎人：“@沐晴，别装看不见。我问你话呢。”
猎人：“你是不是住在青石小区三号楼？三楼？”
孙沐晴的手开始抖了。
这个人不仅知道他住在哪个小区，还知道是哪栋楼、哪一层。
他想起刚才便利店里那个买烟的客人。那个人多看了他两眼，问他是不是住在城东。那个人走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
是猎人。
猎人找到他了。
孙沐晴站在公交站牌下面，脑子飞速地转。猎人怎么找到他的？是从任务记录里查的？还是有什么追踪类的能力？
不对，如果是追踪类的能力，没必要跑到便利店来确认。直接来找他就行了。
所以猎人是先知道了他的大概位置，然后到便利店来确认他是不是那个人。
那猎人是怎么知道他在城东青石小区的？
孙沐晴突然想起一件事——他做第一次任务的时候，十公里跑步的路线图上标注了摄像头的位置。那个路线图是系统给的，但系统会不会把他的位置信息也泄露给其他玩家？
很有可能。
或者说，不是泄露，是规则的一部分。
这个游戏就是要让玩家之间互相猎杀。所以系统会故意制造机会，让玩家能找到彼此。
聊天频道里又弹出一条消息。
猎人：“算了，你不回也行。我就是想告诉你一声，我知道你长什么样了。明天见。”
孙沐晴盯着这行字，心脏砰砰砰地跳。
明天见。
这不是打招呼，这是死亡威胁。
公交车来了，孙沐晴上了车，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来。车窗外的路灯一盏一盏地往后退，他盯着那些光晕，脑子里头在盘算。
猎人知道他的长相，知道他的住址，知道他在哪家便利店上班。这意味着猎人随时可以找到他，随时可以动手。
而他呢？他对猎人一无所知。只知道名字，知道排名，知道淘汰数。连对方长什么样都不确定——便利店那个人可能就是猎人，但也可能不是。猎人可以派别人来确认他的身份，自己躲在暗处。
孙沐晴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现在的情况是：他被人盯上了。对方有至少两个淘汰记录，经验比他丰富，奖品可能也比他多。硬碰硬的话，他大概率打不过。
那他有什么优势？
第一，对方不知道他的能力。猎人只知道他长什么样、住哪儿、在哪儿上班，但不知道他有什么奖品。这是信息差。
第二，他的短时记忆能力在战斗中有很大用处，只要他能看到对方的动作，就能预判。
第三，他还有一天的时间做准备。下一个任务在24小时后发布，在这之前，他可以把精力全部放在应对猎人这件事上。
公交车到了青石小区，孙沐晴下车的时候特意在小区门口站了一会儿，看了看四周。小区门口的保安亭里灯亮着，保安在里面看电视。路灯有两盏亮的，一盏坏的。小区的围墙不高，翻过去很容易。
他走进小区，没有直接上三号楼，而是在小区里转了一圈，把每个出口、每条小路都看了一遍。一共三个出入口——正门、侧门、还有一个消防通道的铁门，平时锁着，但旁边有个矮墙可以翻过去。
转完一圈之后，他上了三号楼。楼梯间里的灯是声控的，他每上一层就跺一下脚，灯亮了，他继续往上走。
到了三楼，他站在自己房间门口，没有急着开门。他先蹲下来看了看门缝——门缝里塞了一张小纸条，是隔壁大姐让他交电费的。他把纸条拿起来看了看，又放回去了。
然后他贴在门上听了听，屋里头没动静。
他掏出钥匙开门，进去之后第一时间把门反锁，又拿了一把椅子顶在门把手下面。
做完这些，他坐在床上，长长地呼了一口气。
手机又震了。
他以为又是猎人的消息，拿起来一看，是系统消息：
“新任务预告：第三次任务将于明晚20:00发布。请做好准备。”
孙沐晴把手机放到枕头旁边，躺下来盯着天花板。
明晚八点，第三次任务。在那之前，猎人随时可能来。
他得想个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