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二任务------------------------------------------。，眯着眼睛一看，早上七点十五。屏幕上弹出来一条消息：“新任务已发布。任务内容：在‘万象城’商场内找到隐藏的‘命运卡片’。提示：卡片共三张，每名玩家限取一张。先到先得。任务奖励：一次抽奖机会。任务时限：12小时。”。，那是市中心最大的商场，六层楼，加上地下两层，总共八层，光商铺就有两百多家。在一整个商场里头找三张卡片，这不就是大海捞针吗？，有提示。卡片三张，先到先得——也就是说，不止他一个人在找。，在线人数还是47，但他注意到几个名字后面的奖品数量变了。第一名面具的奖品数量从12变成了14，第二名医生从5变成了7。。，用最快的速度洗漱完，套了件干净的T恤就往外跑。下楼的时候差点撞上隔壁的大姐，大姐拎着菜篮子，瞪了他一眼：“急啥呢投胎啊？赶时间赶时间，不好意思啊姐。”孙沐晴侧身从她旁边挤过去，三步并两步蹿下楼。，坐公交要四十分钟。孙沐晴在公交车上把任务信息又看了好几遍，心里头盘算着。
三张卡片，先到先得。也就是说，这任务是竞速型的，谁先找到谁拿奖励。但问题是，他不知道别的玩家什么时候开始找，也不知道他们有什么能力。万一有人有那种搜索类的能力，比如**或者感应，那他根本就没机会。
公交车到站的时候是八点二十。万象城刚开门，门口稀稀拉拉几个人往里走，大多是早起遛弯的大爷大妈，进商场蹭空调的。
孙沐晴跟着人流进去，站在一楼中庭的位置，抬头看了看。
太大了。
八层楼，每层楼都跟个足球场似的，要在这种地方找三张卡片，光靠瞎转悠肯定不行。他得动脑子。
卡片会藏在哪儿？
首先，既然是“命运卡片”，应该不是随便塞在哪个角落里的。大概率是在某个有特殊意义的地方，或者跟商场的布局有关系。
孙沐晴开始在商场里转悠，一边走一边观察。
一楼是化妆品和珠宝，柜台都是开放式的，人流量最大，藏东西容易被发现。而且商场有监控，如果卡片放在太显眼的地方，被普通顾客捡到就麻烦了。所以一楼的可能性不大。
二楼是女装，三楼是男装，四楼是运动品牌和电器，五楼是餐饮，六楼是影院和KTV，地下一层是超市，地下二层是停车场。
孙沐晴先去了五楼。餐饮区，上午这个点基本没人，店铺都还没开张，走廊里空荡荡的。他沿着走廊走了一圈，看了看每个店门口的装饰和招牌，没发现什么异常。
然后又去了六楼。影院还没营业，KTV门口有几个服务员在打扫卫生。他假装等人，在走廊里站了一会儿，观察了一下周围的环境。
还是没发现。
地下一层，超市。这个可能性比较大，超市里货架多，隐蔽的地方也多，藏个卡片不难。而且超市人流量大，就算有玩家来找，混在顾客里头也不容易被发现。
孙沐晴推了个购物车进了超市，假装买东西，实际上眼睛一直在往货架缝隙、标签牌后面、冷柜底下这些地方瞟。
转了大概二十分钟，啥都没找到。
他开始有点着急了。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别的玩家可能已经找到卡片了。
孙沐晴站在超市的生鲜区，看着面前的一堆猪肉发愣。他重新把任务信息看了一遍：“在‘万象城’商场内找到隐藏的‘命运卡片’。”
“隐藏的”——这个词有意思。隐藏，不是随机放置，是有人故意藏的。那藏卡片的人肯定有藏东西的逻辑。
他闭上眼，把自己代入到藏卡片的人的角度。如果他要在这个商场里藏三张卡片，会藏在哪儿？
首先，不能太容易被找到，不然任务就没意义了。但也不能太难找，毕竟玩家只有12小时。
其次，藏东西的人应该对商场很熟悉，知道哪些地方是监控死角，哪些地方平时没什么人去。
第三，三张卡片，应该分布在不同的区域，不会全挤在一个地方。
孙沐晴睁开眼睛，脑子里头已经有了几个候选位置。
他先去了消防通道。每层楼都有消防通道，平时基本没人走，监控也覆盖不到。他从地下一层开始，一层一层地往上爬，每到一个楼层就把消防通道的门推开看一看。
爬到三楼的时候，他在消防通道的拐角处，灭火器箱的后面，摸到了一个东西。
一张扑克牌大小的卡片，黑色的，上面画着一个金色的转盘。
“找到了。”
孙沐晴把卡片翻过来，背面写着一行字：“命运卡片·三号。”
他刚把卡片揣进口袋，手机就震了一下：“恭喜获得命运卡片。请将卡片带至安全区域，任务将在卡片持有者离开商场后结算。”
就在这时，消防通道的门被推开了。
一个人走了进来。
是个男的，二十七八岁的样子，穿着灰色运动服，头发有点长，看着像是好几天没洗了。他看见孙沐晴，愣了一下，然后眼神就变了。
那种眼神孙沐晴后来回忆起来，觉得像是饿了好几天的流浪狗看见了一块肉——又凶又急。
“你拿了？”灰衣服男的问，声音有点哑。
孙沐晴没说话，往后退了一步。
灰衣服男的手机这时候响了，他低头看了一眼，再抬头的时候，眼神更不对劲了。
“系统说还剩一张。”他盯着孙沐晴的口袋，“你拿的是第几张？”
孙沐晴还是没说话。他在观察。
这个人的手在抖，呼吸也不稳，像是刚跑完步的样子。要么是刚做完任务，要么就是在这商场里找了很久。
“我问你话呢！”灰衣服男的往前走了一步，声音拔高了好几度。
孙沐晴把双手**口袋里，装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哥们儿，你找你的，我找我的，各凭本事，对吧？”
“各凭本事？”灰衣服男的冷笑了一声，“你知道我找了多久吗？三个小时！我从六楼找到地下一层，翻了几百个地方，什么都没找到！你凭啥一上来就拿走了？”
孙沐晴心说我也找了快俩小时了，但这话没说出口。他现在不想跟这个人起冲突，一是不知道对方有没有奖品能力，二是在这种封闭空间里打起来，谁吃亏还不一定。
“哥们儿，三张卡片呢，还有一张没找到，你现在去找还来得及。”孙沐晴一边说一边往后退，手已经摸到了消防通道的门把手。
灰衣服男的突然加速，一把抓住孙沐晴的胳膊。
力气很大。
孙沐晴心里一惊，但他现在的身体素质是强化过的，对方虽然力气不小，但还不至于挣不开。他一拧胳膊，从对方手里滑了出来，顺势推开门就往商场里跑。
“你给我站住！”灰衣服男的在后面追。
孙沐晴跑出消防通道，冲进三楼的男装区。这个点商场里已经开始上人了，虽然不多，但好歹有几个顾客和导购。他故意往人多的地方跑，跑到一家店门口的时候还假装停下来看了看衣服。
灰衣服男的追上来，看见孙沐晴站在导购旁边，脚步顿了一下。
他也知道不能在大庭广众之下动手。
孙沐晴冲他笑了笑，转身走进店里，从另一头的出口绕了出去。等灰衣服男的反应过来再追的时候，他已经混进了电梯里。
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刻，孙沐晴看见灰衣服男的正站在走廊里，脸色铁青，嘴巴一张一合地不知道在骂什么。
孙沐晴按了一楼的按钮，靠在电梯壁上，长长地呼了一口气。
手机又震了。
他低头一看，屏幕上弹出来一条新的系统消息：
“注意：玩家之间可互相攻击。”
“击杀其他玩家可获得对方全部奖品。”
“当前剩余卡片数量：1/3。”
孙沐晴盯着这条消息，手心开始冒汗。
互相攻击。击杀。获得对方全部奖品。
他把手机翻过去扣在腿上，不想再看。但那些字已经印在脑子里头了，怎么都赶不走。
电梯到了一楼，门开了。孙沐晴走出去，穿过中庭，往商场大门的方向走。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
三楼的栏杆旁边，灰衣服男的正站在那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两个人的目光对上了。
灰衣服男的冲他比了个手势——大拇指在脖子上划了一下。
孙沐晴转过头，走出了商场。
外面的阳光刺得他眯起眼睛。他站在台阶上，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空气里头有汽车尾气的味道，还有路边早餐摊的油条味。
手机震了一下。
“任务完成。”
“奖励已发放，请返回首页进行抽奖。”
孙沐晴没急着抽奖。他走到路边的长椅上坐下来，看着来来往往的车流，脑子里面乱得很。
那个灰衣服男的，是玩家。
他也在找卡片，没找到，看见孙沐晴拿到了，就想抢。
如果当时没跑掉呢？如果真的打起来了呢？
孙沐晴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这双手刚才被对方抓住的时候，他能感觉到自己力气比对方大。如果真动手，他不一定会输。
但赢了呢？赢了之后呢？
“击杀其他玩家可获得对方全部奖品。”
如果他打赢了，是不是就要杀了那个人？
孙沐晴闭上眼睛，后背一阵一阵地发凉。
他不是没想过这个问题。从昨晚看到“淘汰数”那三个字的时候，他就隐约猜到了这游戏里头可能会有这种事。但猜到和真的面对，完全是两码事。
那个灰衣服男的，不管他多讨厌多冲动，他是个活人。有名字，有***，可能也有工作有家人有朋友。杀了他？就为了一个手机APP里的任务？
孙沐晴攥紧了拳头。
不。
他做不到。
至少现在做不到。
他把手机掏出来，打开了抽奖界面。转盘还是那个转盘，中间那个按钮一闪一闪的。
“抽奖。”
转盘转了起来，越转越慢，最后停在一个紫色的格子上。
“恭喜获得：短时记忆。”
“奖品说明：可回溯五秒内的视觉信息。冷却时间：三十秒。”
“是否立即使用？”
孙沐晴点了“是”。
那股热乎劲儿又来了，但这次不是流遍全身，而是集中在脑袋里头，像是有人在他脑子里头开了个新房间。
他试着用了一下这个能力——盯着前面一个骑自行车路过的人看了三秒，然后闭上眼睛，脑子里头清晰地浮现出那个人从出现在视野里到离开的全部画面，一帧一帧的，比高清视频还清楚。
五秒内的视觉信息，全部可以回溯。
孙沐晴睁开眼睛，看着手机屏幕上的排行榜。
他还是最后一名。
面具还是第一名。
淘汰数还是7。
他想起刚才在商场里，灰衣服男的那个手势。那不是威胁，那是宣战。
从现在开始，这个游戏里的每一个人，都可能是敌人。
孙沐晴站起来，把手机揣进兜里，往公交站的方向走。走了几步，他又停下来，回头看了看万象城的大门。
灰衣服男的不在那儿了。
他已经走了，去继续找最后一张卡片了。或者——去找别的玩家了。
孙沐晴转过身，继续往前走。
72小时，两次任务，已经完成了一次。还剩一次。
但比任务更重要的，是他得想清楚一件事：在这个游戏里，他要当一个什么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