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李铁------------------------------------------，林天从床上爬起来的时候，天色还没亮透。，隔壁屋传来父亲均匀的鼾声。母亲李秀兰已经起了，灶房里传来柴火燃烧的噼啪声和锅铲翻动的声音。，穿着拖鞋走到院子角落的茅房，关上门。，系统界面显示：“当前可领取：普通死士×1领取。”：“领取成功。普通死士生成中……姓名：李铁年龄：30岁身份：外乡来兰务工人员，无本地户籍，暂住兰花镇废弃砖窑。身强体健，擅长体力劳动。**：邻省农村人，父母双亡，单身，无犯罪记录。系统已为其**暂住证明。外貌特征：身高一米七八，体型壮硕，方脸浓眉，左手虎口有老茧，看起来像常年干重活的。当前状态：正在前往兰花镇的路上，预计一小时后抵达。”，洗了手，坐到饭桌前。，上面卧着一个荷包蛋：“快吃，吃完妈送你去***。”
林天点点头，低头吃面。五岁的孩子，上***大班。
他当然不需要学那些东西，但他不能表现得太过异常。
重生前他是金融大鳄，重生后他得装成一个普通小孩，这比赚一百亿还难。
上午十点，兰花镇废弃砖窑。
李铁站在坍塌了一半的**前，把蛇皮袋扔在地上，用袖子擦了把额头的汗。他穿着灰色背心，露出的胳膊粗得像成年人的小腿，青筋虬结。
他在等，按照系统的安排，他会在这里“偶遇”王根生。
不到一刻钟，一个瘦削的身影出现在砖窑外的土路上。王根生手里拎着一瓶白酒，走得不紧不慢，看见李铁时脚步顿了顿。
“你是……新来的？”王根生开口，带着兰花镇口音。
李铁转过头，目光在王根生脸上停了两秒：“嗯。来找活干。”
“外地人？”
“邻省的。”
王根生点点头，把白酒递过去：“喝一口？这儿没水，将就一下。”
李铁接过酒瓶，灌了一大口，喉结滚动。然后把酒瓶递回去，咧嘴笑了：“谢了。我叫李铁。”
“王根生。本地人，刚从外地回来没几天。”王根生在旁边的石头上坐下，掏出烟卷，递了一根给李铁。
两个人就这么蹲在砖窑前，抽烟喝酒，聊着哪儿的活好找、哪个老板不欠薪。
聊了半个钟头，王根生站起来拍拍裤子：“我在镇上准备开个小店，缺人手。你要是没地方去，过来帮忙。”
李铁想了想：“管饭就行。”
“管。”
“那成。”
两个人握了握手，各走各的路、没有任何人注意到这场偶遇。
当天下午，林天从***“放学”后，没有直接回家，而是绕到镇供销社后面的巷子里。
巷子尽头是一堵墙，墙上有个豁口，豁口外面是一片荒地。林天蹲在豁口旁边，从兜里掏出一颗糖，剥了纸塞进嘴里。
三分钟后，李铁从荒地那头走过来，像是一个凑巧路过的闲汉。
他没有看林天，蹲在离林天三米远的地方，也从兜里掏出一根烟点上。
两个人之间没有任何眼神交流。
“镇上的情况。”林天嚼着糖，声音含混，像个孩子在自言自语。
李铁吸了口烟，压低了声音：
“兰花镇常住人口大约两三千人，其中一半住在镇中心，其余分布在七个自然村。镇上有商铺四十七家，卖杂货的十一，化肥农药的八，面馆五家，其余是理发店、裁缝铺、修车摊之类。”
“每周三和周日是赶集日，周边村子的人会来镇上买卖东西。集市设在镇中心那条主路上，大约有八十个流动摊位。”
“镇上最大的商户是供销社，但生意一年不如一年。镇民大多自己种菜养鸡，除了油盐酱醋，很少花钱买东西。”
林天听着，糖在嘴里转了个圈。
“物产呢？”
“周边村子主要种水稻、玉米、油菜，也有几家养鸡养鸭的，但规模小，不成气候。山上有一些板栗树和柿子树，秋天能收一批。”
“镇**的人？”
李铁弹了弹烟灰：“镇**在职人员三十七人，**周德明，五十二岁，干了八年，不求有功但求无过。镇长刘建国，四十八岁，想在退休前再往上走一步，对经济工作比较上心。”
“**林振国，”李铁的声音又低了几分，“在镇**属于老实干活的那种，领导交代的事从不打折扣，但不会来事，存在感不高。宣传办还有一个主任、一个副主任，他是最底层的办事员。”
林天面不改色。这些他都清楚，但需要确认。
“有没有需要特别注意的人或势力？”
李铁沉默了几秒：“有。镇上有一伙混混，以‘张疤脸’为首，大约七八个人。张疤脸本名张德彪，三十五六岁，左脸有一道刀疤，早年在明县县城混过，犯了事跑回兰花镇。他带着几个手下，常年向镇上的商户收保护费。”
“多少？”
“小商户一个月五十到一百，大一点的比如供销社，一个月三百。不给就砸店、堵门、往店里扔死老鼠。镇***只有三个**，所长刘大勇跟张疤脸称兄道弟，根本不管。”
李铁把烟头掐灭在鞋底上：“张疤脸手下有几个能打的，其中一个叫‘铁头’的，据说练过几年外家拳，一拳能打断三块砖。镇上的人敢怒不敢言。”
林天把糖嚼碎，咽了下去。
“继续盯着。把张疤脸一伙的活动规律、每个人的**、弱点，摸清楚。”
“明白。”
李铁站起身，把烟头揣进兜里，头也不回地走了。
林天从豁口处站起来，拍拍膝盖上的灰，朝家的方向走去。
路过镇中心那排商铺的时候，他看见一家杂货店的老板正往门上钉木板。老板四十多岁，脸色蜡黄，手在发抖。
“叔，这么早就关门了？”林天仰头问。
老板低头看了一眼，认出是林振**的儿子，苦笑道：“不关了，是加固。前几天张疤脸的人来收钱，我没给，他们把门踹裂了。”
他指了指门板下方，果然有一条长长的裂缝，能伸进去两根手指。
“***不管吗？”林天歪着脑袋。
老板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管什么管，刘大勇跟张疤脸是一伙的。我们这些小老百姓，只能认倒霉。”
说完叹了口气，继续钉木板。林天没有再多问，转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