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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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高兴了很久。
后来才知道，那是程砚大学毕业时戴过的款。
第二年，她说我领带结打得太死板，亲手替我换了打法。
那晚我以为她终于愿意靠近我。
可没过多久，我在星澜老照片里看见程砚，他领带打得一模一样。
第三年，她让人把我的书房重新布置过。
桌灯、靠椅、咖啡机，全部换成冷白色调。
她说这样更适合办公。
后来程砚回国前，媒体放出他海外办公室照片。
我才发现，我的书房像极了那张照片。
我闭了闭眼。
原来我在这段婚姻里，一点点被改造成了别人。
到了接风宴现场，程砚已经在了。
他比照片里瘦一些，穿深色西装，站在人群里，气质清淡。
看见沈知夏，他笑了笑。
“知夏，好久不见。”
沈知夏脚步停了一瞬。
那一瞬，她脸上的神情软下来。
不是面对我时那种克制的礼貌。
而是久别重逢后，连她自己都来不及隐藏的温度。
我站在她身边，忽然觉得自己多余。
程砚看向我，主动伸手。
“陆先生，久仰。”
“程先生。”
他握手的力道很轻。
“这几年星澜能走到今天，多亏你。”
我笑了笑。
“应该的。”
这三个字说出口时，我自己都觉得讽刺。
什么叫应该？
因为我是丈夫，所以应该替她稳住一切。
因为我是联姻对象，所以应该替她挡住沈家的压力。
因为我是陆景衡，所以应该在程砚回来时，识趣让开一点。
宴会开始后，沈知夏被投资人围住。
程砚因为刚回国，很多业务细节都不熟。
没过多久，沈知夏就低声对我说：“你带他认识一下核心股东。”
我看着她。
“你让我带他？”
“他以后会回技术委员会。”
“所以呢？”
“景衡。”她皱眉，“你别在这种事上为难我。”
我忽然觉得胸口闷得厉害。
我没有为难她。
这三年里，我比任何人都不愿意让她难堪。
可她好像从来没想过。
她把我推到什么位置上，我会难堪。
我还是带程砚去了。
因为场合不能毁。
因为星澜上市在即。
因为这三年，我已经习惯把自己的情绪放到最后。
一圈人寒暄下来，有投资人笑着说：“沈总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