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成了他的影子
沈知夏没有把我的话当真。
第二天早上，她照常让助理把礼服送到家里。
我从书房出来时，客厅沙发上铺着三套西装、两条领带、一盒袖扣。
沈知夏坐在沙发另一侧看平板，头也没抬。
“左边那套，今晚穿。”
我走过去，拿起那套浅灰色西装。
面料很好，剪裁也合身。
可我不喜欢。
我从来**浅灰。
沈知夏知道。
她以前陪我参加商务晚宴时，还亲口说过我穿深色更稳。
可后来，她开始频繁给我换浅色西装。
我起初以为是她审美变了。
直到有一天，我在星澜早期的采访视频里看见程砚。
浅灰西装，银色袖扣，蓝白条纹领带。
和沈知夏后来替我准备的那些东西，几乎一模一样。
我把西装放回去，拿起旁边那套黑色。
沈知夏终于抬头。
“那套不合适。”
“哪里不合适？”
“今晚是程砚接风，别穿得太压人。”
我差点笑出来。
我穿什么颜色，也会压到他？
还是说，她只是希望我站在他旁边时，不要太像陆景衡。
最好温和一点，像他记忆里的程砚。
“我穿自己的。”我说。
沈知夏眉头轻皱。
“陆景衡，你昨晚的话我当没听见。”
“但今晚很重要，你别把情绪带到场合里。”
我看着她。
“你知道我昨晚说了什么？”
她沉默半秒。
“知道。”
“那你也该知道，我不是在闹情绪。”
她把平板放下，语气淡了些。
“上市前不适合谈这种事。”
又是这样。
她永远有更重要的事。
融资，路演，董事会，星澜，沈家，程砚。
所有事都比我的感受排得靠前。
化妆师来得很快。
我坐在镜子前，让造型师替我整理头发。
造型师试了两种发型，最后转头问沈知夏：“沈总，还是照以前那个样子？”
以前那个样子。
我从镜子里看见沈知夏的手顿了一下。
然后她说：“嗯。”
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忽然觉得陌生。
头发往后梳，额前露出来，整个人看起来锋利又温和。
这个发型，我并不喜欢。
但沈知夏喜欢。
因为程砚以前就是这样。
婚后第一年，她说我原来的表太沉闷，送了我一块细表盘的手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