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办公室不大，但收拾得利索。桌上一台笔记本电脑，一摞卷宗，一盒抽到见底的纸巾——大概是来咨询的当事人用的。
她本人比我想象中年轻。
三十出头，短发，黑色西装外套，内搭白色高领。说话的时候习惯用笔尖敲桌面，像一架精密运转的机器。
"沈清，28岁，某建筑设计院结构工程师。林婉，27岁，某广告公司策划总监。2023年3月登记结婚，婚前无财产公证。"
她翻着我带来的材料，抬起眼。
"房子谁的名？"
"我的。婚前全款。"
"车呢？"
"婚后买的。我出的钱，但写了两个人的名字。"
"存款？"
"共同账户里大概三十来万。另外我个人账户有一些。"
"她有**的实质证据吗？"
我沉默了一下。
"我只有现场的物证——地漏的头发、垃圾桶里的东西。但我没有拍照。"
"你没拍？"
周雅停下笔，看着我。
"为什么？"
我把视线移开。
"我……我那时候心态不太对，就想赶紧离那个房间远点。"
"说白了，恶心到了。"
她替我总结。
我没否认。
她在纸上写了几行字。
"证据不足是个问题。她如果翻供——说那些东西都是她编的借口，或者推说根本不存在这些痕迹——你拿不出硬证据。"
"但离婚不需要她同意。"
"对，诉讼离婚可以强制判。但如果走过错方认定，你手上的牌不够。"
她放下笔，双手十指交叉搭在桌面上。
"我给你一个建议，你不一定爱听。"
"你说。"
"暂时别打草惊蛇。回去，表面和好。给她……给她制造安全感。等她再犯。"
我的胃翻了一下。
"不行。"
"我理解你的洁癖。但——"
"不是洁癖的问题。是我做不到在那张床上再睡一个晚上。"
房间安静了一会儿。
周雅看着我，目光里多了一层东西——大概是在无数个崩溃的当事人身上见过太多次之后，仍然会偶尔被触动的那种东西。
"那就硬打。"
她翻开电脑。
"你把你能回忆起来的所有细节写下来，时间、地点、看到了什么、闻到了什么。我尽量帮你在证据链上补漏洞。"
"另外——"
她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