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样子。
穿着白裙子站在民政局门口，阳光很好，她仰头冲我笑，露出右边那颗小虎牙。
她说："沈清，我以后只碰你。你放心。"
我放心了三年。
放到骨头里去的那种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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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八点，手机上有六十七条未接来电，四十三条微信消息。
全是林婉的。
最早一条："老公回来吧。"
最晚一条——早上七点半发的："我在门口等你。你看到消息回来好不好。"
我把消息列表往下滑了滑。
中间有一条语音，48秒。
没点开。
陈冬端着两碗泡面从厨房里出来，看见我的手机屏幕，把碗往茶几上一墩。
"别看了。先吃。"
我把手机息屏，拿起筷子。
他做的泡面里放了两根火腿肠和一个荷包蛋——这在他的厨艺水平里，约等于满汉全席。
"想好了没？怎么处理？"
"离婚。"
没有犹豫。
陈冬嚼着面条看我，咽下去。
"你确定？不再——"
"确定。"
他点点头，没再劝。
"那你需要做三件事。"
他掰着手指头。
"第一，先查清那个男的是谁。知己知彼。"
"第二，把你们的共同财产理清楚。房子车子存款股票保险，一样都别漏。"
"第三——"
他顿了顿。
"你得去找个律师。"
我看他。
"你认识？"
"我前女友的闺蜜。专做婚姻案子的。外号碎骨机。在她手上没有分不掉的婚，也没有分完不哭的丈夫。"
他想了想。
"当然也没有分完不哭的妻子。"
"你确定她会接？"
陈冬翻出手机，找了个号码，看了我一眼。
"你先回答我一个问题。"
"你说。"
"你真的不后悔？真的不给她机会？万一她说的是真的呢？万一——"
"陈冬。"
我放下筷子。
"我在垃圾桶里看到了用过的安**。擦了台面上的水渍。床单换过了但枕巾没换。她的脖子上有一块淤青，在左边，用粉底遮了但没遮住。"
"我有洁癖。我不是什么都看不见。"
陈冬深吸一口气，把那口面条咽得有点噎。
他拨通了电话。
"喂，周律师？我这有个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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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周雅的律所在城西的一栋写字楼里，十四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