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资助梦想。二十四小时。
我试过给自己买点东西——哪怕是一杯咖啡。支付成功的瞬间，心脏就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窒息般的疼痛让我差点跪在便利店门口。手机屏幕疯狂闪烁红光，违规警告！资金回流检测！的字样触目惊心。疼痛在撤销支付后才缓缓消退。
这系统，是玩真的。
现在，我揣着十万块的“催命符”，在城市的街道上漫无目的地游荡。资助梦想？我连自己的梦想都喂了狗，去哪找别人的？路边弹吉他的流浪歌手？摆摊卖手工的老奶奶？天桥下写毛笔字的大爷？我看谁都像，又看谁都不像。系统没有任何提示，像个沉默的监工，只负责计时和惩罚。
肚子咕咕叫了起来，提醒我从早上到现在水米未进。焦虑和饥饿拧成一股绳，勒得我胃疼。抬头一看，不知不觉拐进了一条老旧的街道。路灯昏暗，两旁的店铺大多关门歇业，卷帘门上贴着“出租”的纸条。只有尽头一家小店，还亮着昏黄的灯光，门头上挂着块旧木匾，字迹有些模糊了：“守拙面馆”。
名字倒是挺有意思。守拙。在这年头，守着笨拙，大概离关门也不远了。
我推门进去。铃铛响了一声，空荡而清脆。店里很小，只有四张桌子，擦得倒挺干净。一个穿着洗得发白厨师服的男人从后厨探出头，看起来三十多岁，眉眼间带着挥不去的疲惫，但看到有客人，还是努力挤出一个笑容。
“欢迎光临，吃点什么？菜单在墙上。”
墙上挂着手写的价目表，种类简单得可怜：清汤面，十五元；鸡蛋面，十八元；雪菜肉丝面，二十元。最贵的也不过二十五。
“一碗清汤面。”我找了个靠墙的位置坐下。
“好，稍等。”
男人转身回了后厨。店里安静得能听到后厨传来的、有节奏的揉面声。我拿出手机，倒计时还在无情跳动：22小时41分09秒。时间每少一秒，我心脏就缩紧一分。
面很快端了上来。一个粗瓷大碗，汤色清亮，几乎能见碗底，只有几片薄如蝉翼的青菜叶浮着，中间卧着一团细面，上面撒了一小撮翠绿的葱花。简单到近乎寒酸。
我没什么期待，只想填饱肚子。挑起一筷子送进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