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物！”
“你是。”
他定定地看着我，语气不容置疑，“从贫僧在佛前第一眼见到你，你就是了。”
我的呼吸一滞。
“你……你从那时候就开始……”
“是。”
他坦然承认，“贫僧见你跪在佛前，满心绝望，却不知佛也在看你。那一刻，贫僧便知道，你是我此生的劫，也是贫僧的道。”
我无法理解他的话。
“你的道，不应该是普度众生吗？”
“众生皆苦，渡不完的。”
他伸出手，轻轻碰了碰我的脸颊，眼神痴迷，“贫僧只想渡你一人。渡你，便是渡了贫僧自己。”
我打掉他的手，冷冷地看着他。
“我不需要你渡。我的苦，皆是你给的。”
他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又恢复如常。
“无妨。只要能将你留住，多一些苦楚，又有何妨？”
谈判失败。
我彻底明白了，讲道理，是行不通的。
这个男人，已经用他自己那套扭曲的佛理，将他的占有欲和偏执，包装成了无上的慈悲和神圣的渡化。
6.
第五年，我开始沉下心来看他送来的那些书。
因为除了书，我一无所有。
起初，我只是为了打发漫长而绝望的时光。
但渐渐地，我从那些文字里，找到了新的力量。
我看的书很杂，诗词歌赋，史书游记，甚至还有兵法谋略。
但渡厄送得最多的，还是佛经。
从《金刚经》到《法华经》，从《楞严经》到《华严经》，佛塔七层，藏书万卷，几乎被我翻了个遍。
我曾恨透了这些**，觉得它们是渡厄用来禁锢我思想的枷锁。
但当我真正读进去，我发现，这些蕴**大智慧的文字，反而成了我反抗他的武器。
有一天，他又来为我诵经。
等他念完，我开口了。
“佛说，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
我看着他，缓缓说道，“你将我囚禁于此，执着于‘拥有’我，这便是‘有为法’，是泡影，是虚妄。你参了这么多年的禅，难道连这个道理都不懂吗？”
他手里的念珠，转动得慢了一拍。
我继续说：“佛又说，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你手中的屠刀，不是**的刀，而是你的执念。渡厄，你执着于我，这便是你最大的魔障。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