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我，轻声说：“知微，不要伤害自己。”
我撞墙，用头去撞冰冷的石壁，直到额头鲜血淋漓。
他会冲过来，用他的身体护住我，将我紧紧抱在怀里。
他的怀抱很温暖，带着淡淡的檀香，却让我感到窒息。
“知微，你若死了，贫僧便烧了这佛塔，为你陪葬。”
他在我耳边低语，声音温柔，内容却森然可怖。
我从他的眼神里，看到了不加掩饰的疯狂。
我怕了。
我终于明白，我的任何反抗，在他眼里，都不过是无伤大雅的嗔怒。
我的生死，被他牢牢攥在手里。
我若死，他会毫不犹豫地随我而去。
我不能死。
我死了，就正中了他的下怀。
我死了，就再也没有人知道他的真面目，世人依然会敬仰他，称颂他，将他奉为普度众生的佛子。
我要活着，我一定要活着离开这里，将他的丑恶嘴脸公之于众！
从那天起，我不再寻死觅活。
我开始吃饭，开始看书，开始平静地接受他送来的一切。
他似乎很满意我的“转变”。
“知微，你终于想通了。”
他**着我的头发，眼神里是化不开的温柔。
我垂下眼，掩去眸中的滔天恨意。
想通？
不，我只是换了一种方式反抗。
我要活下去，比他活得更久。
5.
第三年，我开始尝试与他“谈判”。
“渡厄，你放我走吧。”
我平静地看着他，“我保证，我不会告发你。我会走得远远的，再也不出现在你面前。”
他正在为我修剪一盆兰花，闻言，剪刀的动作顿了一下。
“告发贫僧什么？”
他抬起头，对我微微一笑，“告发贫僧收留一位无家可归的罪臣之女，悉心照料，教她读书识字？知微，天下人只会赞贫僧慈悲，感念贫僧的恩德。”
我的心一点点沉下去。
他说得对。
在世人眼中，我是戴罪之身，能活下来已是天大的幸运。
而他，是高高在上的佛子，是慈悲的化身。
没有人会相信我的话，他们只会觉得我恩将仇报，是个疯子。
“你到底想怎样？”
我无力地问。
“贫僧不想怎样。”
他放下剪刀，走到我面前，蹲下身，视线与我齐平，“贫僧只想你留在这里，陪着贫僧。”
“我不是你的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