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了耸肩。
"留个纪念。"
苏伯鸿的目光从我身上移开，看了一眼苏锦瑶。
苏锦瑶微微点头。
"行。让法务加一份转让协议。"
她的语气里甚至有一丝——怜悯。
一个被扫地出门的赘婿，最后的体面就是要走一个空壳公司。
多可怜。
我低下头，在第七页签字。陆深。两个字写得工工整整。
第十二页。签字。按手印。红色的印泥沾在拇指上。
我把协议推回去。
"合作愉快。"
站起身，我把签字笔放回桌上，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时，宋淑芬的声音从背后追过来。
"出了这个门，你就是个要饭的。别说认识苏家人。"
我停了一下。
没回头。
嘴角勾了一下——反正没人看见。
那个"空壳公司"——屿舟科技。
注册资本确实只有五十万。
但过去三年，我以苏家赘婿的身份，经手的每一份供应链合同，每一个核心客户的备选协议，每一条银行授信的担保函——真正的签约主体，不是苏氏集团。
是屿舟科技。
苏家的法务团队从来没仔细查过这家公司。
因为它登记在一个"没用的庶出小儿子"名下，金额小到不值得审计。
但三年的时间，蚂蚁搬家。
当苏锦瑶大笔一挥同意转让的那一刻——
苏氏集团百分之六十的核心供应链实际控制权，跟着那个"空壳"一起，到了我手里。
走出苏家大门，三月的风刮在脸上，又冷又干。
左脸的巴掌印还在烧。
我站在台阶上，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吐出来。
掏出手机，给赵立松发了第二条消息。
"鱼已入网。三天后，断供应链。"
**章
三天后。
苏氏集团的供应链管理部门，炸了。
我知道炸了，因为苏屿的手机从早上八点开始就没停过。
他把手机扣在餐桌上，屏幕朝下，筷子夹着一块煎蛋，悬在半空，往下滴油。
"十七个供应商。"
他咽了一口口水。
"全部终止合作。同一天。"
我往他碗里夹了一筷子青菜。
"吃饭。"
"**，是你干的吧。"
他放下筷子，盯着我看。
我喝了一口粥。
"合同到期了，人家不想续约，很正常。"
"十七家同一天到期？"
我抬眼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