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书名:剑从何起  |  作者:明月休  |  更新:2026-04-15
日常------------------------------------------,沈惊鸿每天都在重复同样的事。,站桩。辰时吃早饭。巳时练基本功——扎马步、压腿、踢腿、转腰。午时吃饭,午睡半个时辰。未时继续练,练劈、刺、撩、扫。申时跑步,绕着院子跑,跑到跑不动为止。酉时吃饭。戌时温习白天学的东西。亥时睡觉。。不练剑的时候练基本功,练基本功的时候想着练剑。,第二天稳了一点,第三天又稳了一点。到第七天的时候,他已经能站满一个时辰不栽倒了。虽然腿还是抖,但膝盖不会突然软下去了。,但很少说话。有时候他姿势不对,清远道人会走过来,用竹条轻轻敲一下他的手臂或者膝盖,敲完就走,不说一句话。沈惊鸿被敲了就会自己调整,调整对了就不再被敲。,看看他的手,看看他的膝盖。头几天他的手磨得厉害,虎口起了泡,周云鹤帮他挑破,涂上药粉。后来手慢慢不磨了,虎口长出一层薄薄的茧,摸上去硬硬的。。有时候是粥,有时候是菜,有时候是一个鸡蛋。沈惊鸿说谢谢,苏远山就笑笑,说“多吃点”。。不是教他练剑,就是坐在他旁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话。江望月话不多,但说的每句话都在点子上。有一次沈惊鸿练劈练得胳膊抬不起来,江望月走过来,看了看他的肩膀,说了一句“肩膀太紧了,放松”。沈惊鸿试着把肩膀放低了一点,再劈,果然轻快了不少。“你怎么看出来的?”沈惊鸿问。“你劈的时候肩膀耸起来了。”江望月说,“力从腰到肩就断了,传不到肘。肩膀一松,力就过去了。”。,但每次看见沈惊鸿在劈柴或者搬东西,都会走过来帮忙。他力气大,一只手能拎起沈惊鸿两只手都搬不动的东西。沈惊鸿说不用,他说“没事”,然后把东西搬走了。。吃饭的时候说,练剑的间隙说,连走路的时候都在说。他跟沈惊鸿说山下的镇子,说镇上有卖糖葫芦的、卖馄饨的、卖糖人的。他说得活灵活现,好像那些东西就在眼前。“你吃过糖葫芦吗?”陈小楼问。。
“等你有机会下山,我请你吃。酸酸甜甜的,好吃得很。”
沈惊鸿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有机会下山。他把“糖葫芦”三个字记在了心里。
日子一天一天过。苍梧山的雪化了又下,下了又化。沈惊鸿数着日子,到山上的第一个月过完的时候,他已经能稳稳地站一个时辰的桩,能把劈刺撩扫四个动作做得像模像样了。
但他知道自己还差得远。周云鹤说过,这四个动作他练了三个月才让师父满意。沈惊鸿觉得自己可能也要那么久。
第二个月的某一天,清远道人把他叫到了藏剑阁前面。
藏剑阁在西边,是一座单独的二层小楼。楼门紧闭,窗子上糊着纸,看不见里面。沈惊鸿每次路过都会看一眼,但他从来没有进去过。
“练了两个月了。”清远道人站在藏剑阁门口,背着手看他,“基本功差不多了,可以开始学剑法了。”
沈惊鸿站在那里,心跳快了几拍。学剑法。不是练基本功,是学剑法。
“但在这之前,你要先选一柄剑。”清远道人推开藏剑阁的门,“进来。”
门吱呀一声开了。里面很暗,只有窗户透进来的一点光。沈惊鸿走进去,眼睛适应了一会儿,才看清里面的样子。
屋子里靠墙立着好几排木架,木架上密密麻麻地放着剑。长的短的,宽的窄的,新的旧的,铜鞘的铁鞘的木鞘的,各式各样,看得他眼花缭乱。空气中有一股铁锈和木头混合的气味,说不上好闻,但让人觉得很踏实。
清远道人走到一排木架前,指了指上面的剑。
“这些剑都是凌霄剑派历代弟子留下的。有的是师祖传下来的,有的是师兄们用过的,有的是从江湖上收回来的。你挑一柄。”
沈惊鸿站在木架前,一柄一柄地看。他拿起一柄短的,剑身很轻,但太短了,拿在手里像一把**。他放下,拿起一柄长的,剑身很重,他的手腕撑不住,剑尖往下坠。他又放下。
他走过一排又一排木架,拿起一柄又放下。有的太轻,有的太重,有的太短,有的太长,有的剑柄太粗握不住,有的剑柄太细握着不踏实。
走到最后一排木架的时候,他停下了。
木架的最底层,靠墙立着一柄剑。剑鞘是黑色的,缠着银丝,银丝有些松了,有几根翘了起来。剑柄上刻着一个字,笔画很简单,沈惊鸿凑近了看,认出来了。
是“九”字。
他把剑拿起来。不轻不重,不长不短,剑柄握上去刚好贴满掌心。他把剑从鞘里***一点,剑刃是亮的,没有锈,映出他的半张脸。
“这柄剑是谁的?”他问。
清远道人看了看那柄剑,想了想。
“记不太清了。应该是很久以前一个弟子的。排第九。”
沈惊鸿把剑插回鞘里,握在手里。剑柄上的“九”字正好抵在他的虎口上,像是在那里等了他很久。
“我要这柄。”他说。
清远道人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那就是你的了。”
沈惊鸿抱着那柄剑走出藏剑阁。阳光照在剑鞘上,银丝反射出细碎的光。他把剑挂在腰间,剑鞘刚好到他大腿的位置,走起路来一晃一晃的。
他走回练剑场的时候,几个师兄正在练剑。周云鹤第一个看见他腰间的剑,停下来,看了他一眼,笑了笑,没说话,继续练。
苏远山也看见了,停下动作,朝沈惊鸿喊了一声:“小师弟,有剑了?”
沈惊鸿点了点头。
“好好待它。”苏远山说完,继续练他的剑。
江望月走过来,看了看沈惊鸿腰间的剑,又看了看沈惊鸿的脸。
“合适。”他说。
沈惊鸿不知道他说的“合适”是指剑合适,还是剑和人合适。他没有问。
那天下午,沈惊鸿用这柄真剑练了劈刺撩扫。真剑比木剑重,一开始他的手腕撑不住,剑劈下去的时候歪歪斜斜的。但他练了一会儿就适应了,虽然还做不到像用木剑那样顺畅,但至少不会歪了。
清远道人站在远处看着,没有说话。
傍晚的时候,沈惊鸿把剑擦干净,插回鞘里,挂在床头的墙上。他坐在床沿上,看着那把剑。剑鞘上的银丝在暮色里泛着暗沉的光,剑柄上的“九”字模模糊糊的,看不太清。
他把父亲留下的那把剑从枕头旁边拿起来,也挂在墙上,两把剑并排挂在一起。一把旧,一把新,一把剑鞘裂了,一把剑鞘完整。他看了看左边,又看了看右边,觉得这样挂着很好。
周云鹤推门进来,看见墙上挂着的两把剑,站了一会儿。
“两把了。”他说。
“嗯。”
“以后会更多。”
沈惊鸿不知道以后还会不会有更多的剑。他只知道,这两把剑,一把是**留给他的,一把是他自己选的。哪一把都不能丢。
他躺下来,看着墙上的剑。窗外有风,吹得窗户纸哗哗响。他的手臂不酸了,膝盖不疼了,虎口的茧摸上去硬硬的。
他闭上眼睛,想着明天还要练剑。
用真剑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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