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师尊为什么会观察我？------------------------------------------，一如既往地安静。，苏澈明显感觉到姜云仙的态度发生了一些极其细微的变化。？，全程一句话不说，坐下就闭眼，起身就走。——。。，和以前不太一样了。，像是在看一块石头、一棵树，面无表情，毫无波澜。，那双清冷的美眸里多了一丝……审视？。“统子。”。叮——宿主请说。“师尊现在的情绪数据。”
当前绑定目标情绪数据：95%冰冷，3%漠然，2%……观察。
苏澈嘴角微微抽搐。
百分之二的观察。
行吧，至少不是零了。
“师尊为什么会观察我？”
推测：绑定目标对宿主近期行为产生轻微好奇，正在重新评估宿主的性格特征。
苏澈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他这几天确实做了一些“出格”的事——比如在小院里种了几株蓝星才有的花，比如在石桌上放了一本他手抄的《道德经》（当然是用蓝星简体字写的），比如在姜云仙来的时候，不再像以前那样闷头打坐，而是偶尔会小声哼几句蓝星的歌。
都是些不起眼的小事。
但累积起来，足以让一个观察力极其敏锐的人产生一丝好奇。
苏澈要的就是这一丝好奇。
叮——支线任务发布！
任务：三天内修为突破至通脉境巅峰。
任务奖励：天阶中品护身法袍“玄冰袍”一件。
任务失败惩罚：宿主接下来一个月修炼速度降低50%。
苏澈挑眉。
这个奖励和惩罚都很有意思——护身法袍正是他目前缺少的装备，而修炼速度降低50%的惩罚，对于迫切想要变强的他来说，完全无法接受。
“三天……”
苏澈感受了一**内的灵力储量，通脉境后期的瓶颈已经松动了有一阵子，突破到巅峰就差临门一脚。
“够了。”
他深吸一口气，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通体晶莹的丹药——凝脉丹，天阶下品，是姜云仙上个月随手扔给他的，说是“用不上，放着占地方”。
苏澈当时差点没被这句话噎死。
天阶丹药，放在整个瑶池圣地都是镇宗之宝级别的存在，每一颗出世都能引发帝阶宗门级别的大战。
姜云仙嫌弃它占地方。
苏澈默默把丹药吞了下去。
丹药入腹，一股温热的灵力瞬间扩散至四肢百骸，经脉中原本还算平静的灵力忽然沸腾起来，像是被点燃的**，疯狂地在经脉中奔涌、压缩、再奔涌。
苏澈面色不变，运转《太古炼体诀》，引导这股狂暴的灵力按照特定的路线运行。
一个周天。
两个周天。
三个周天。
到了第七个周天的时候，苏澈体内忽然传来一声轻微的脆响，像是有什么东西碎裂了。
那曾困扰了他两个月的瓶颈，在这一刻轰然破碎。
灵力如潮水般涌出，在经脉中奔涌咆哮，最终汇聚于丹田气海，凝成一团金色的灵力漩涡。
通脉境巅峰。
苏澈睁开眼，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那气息凝而不散，在空气中化作一道白色的气箭，飞出三丈才缓缓消散。
叮——支线任务完成！
奖励“玄冰袍”已发放至储物戒。
苏澈打开储物戒，果然多了一件叠得整整齐齐的淡蓝色法袍。
他取出来抖开，法袍上绣着精致的云纹，触手温凉，有一股淡淡的灵气波动。
天阶中品。
苏澈默默把法袍穿在身上，大小刚好合适，像是量身定做的一般。
他低头看了看，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玄冰袍、墨云剑、《太古炼体诀》……
师尊给他的东西，每一件都正好是他目前最需要的，每一件都恰好能用。
巧合？
苏澈不这么认为。
他抬头望向峰顶的方向，透过层层云雾，隐约能看到峰顶小院那棵老梅树的轮廓。
“师尊……”
他低声念了一句，嘴角勾起一个温和的弧度。
……
突破到通脉境巅峰之后，苏澈的实力有了质的飞跃。
最直观的变化是——他终于可以在清雪峰上***走了。
以前因为修为太低，清雪峰顶的严寒对他来说是一种实实在在的威胁，每次上去找姜云仙都得裹着厚厚的灵力护罩，撑不了一个时辰就得下来。
现在不一样了。
通脉境巅峰的灵力足以抵御峰顶的寒气，他可以像姜云仙一样，在这座雪山上随意行走，感受那刺骨寒风中蕴含的天地灵气。
这天下午，苏澈照例去峰顶小院找姜云仙。
这是他突破之后第一次上山，脚步比以往轻快了许多，不到半个时辰便到了峰顶。
小院的门开着。
姜云仙坐在梅树下的摇椅上，手中捧着一本古朴的典籍，冰蓝色的长袍在风中微微飘动，青丝如瀑，侧脸线条冷峻而精致。
听到脚步声，她抬眸看了一眼。
这一看，目光微微顿住。
“通脉境巅峰了？”
声音依旧是淡淡的，但苏澈敏锐地察觉到，她的话语中多了一丝……意外？
“是，师尊。”
“昨夜突破的。”
姜云仙点了点头，收回目光，继续看手中的典籍。
“不错。”
两个字。
就两个字。
但苏澈觉得，这两个字的分量比任何长篇大论的夸奖都要重。
因为这是姜云仙第一次夸他。
四年了，第一次。
苏澈站在原地，嘴角的弧度压都压不下去。
他走到梅树另一侧，盘膝坐下，也开始修炼。
一师一徒，一人坐摇椅，一人坐**，隔着一棵老梅树，各自安静。
风吹过，梅花瓣飘落，落在苏澈的肩上，落在姜云仙的衣袂上。
这一幕，莫名地和谐。
……
苏澈突破通脉境巅峰的消息，很快传遍了瑶池圣地。
不是他主动说的，而是他下山去坊市买丹药的时候，不小心暴露了修为。
那天他照例穿着那件水墨玄色广袖长袍，墨发披肩，腰间悬着墨云剑，走在瑶池圣地山脚下的坊市里，引来无数目光。
“快看快看！”
“那是清雪峰的苏师兄！”
“哇，好好看啊……他的皮肤怎么比我还白……”
“听说他修为又突破了，现在已经是通脉境巅峰了！”
“通脉境巅峰？”
“他不是四年前才开始修炼的吗？”
“四年就到通脉境巅峰了？”
“人家可是瑶池圣地唯一能修炼的男子，资质肯定不一般啊。”
苏澈面不改色地走过这些议论，径直走进一家丹药铺。
“掌柜的，来三瓶回气丹，一瓶疗伤散。”
掌柜的是个中年女修，铸台境修为，看到苏澈进来，眼睛顿时亮了。
“苏公子来了！”
“稍等稍等！”
她麻利地从柜台后面取出丹药，一边打包一边笑眯眯地说
“苏公子，听说你突破了？”
“恭喜恭喜啊！”
“多谢。”
苏澈接过丹药，付了灵石，转身要走。
“哎哎哎，苏公子等一下——”
掌柜的忽然叫住他，从柜台下面摸出一个精致的小盒子，神秘兮兮地递过来。
“这个是新到的凝神香，对修炼大有裨益，送你了。”
苏澈一愣。
“这怎么好意思——”
“拿着拿着！”
“就当是庆祝苏公子突破的小礼物，不值几个钱的。”
苏澈推辞不过，只好收下。
他走出丹药铺的时候，隐约听到身后传来掌柜的小声嘀咕——
“长得真好看啊……可惜是个男的，不然我闺女……”
苏澈脚步一顿，嘴角抽了抽。
加快步伐离开了坊市。
回清雪峰的路上，苏澈又遇到了几波人。
有翠云峰的师姐们，非要拉着他去参加什么庆功宴，他婉拒了。
有碧落峰的师妹们，红着脸请他指点剑法，他也婉拒了。
还有几个其他峰的弟子，看他的眼神像是看到了什么稀世珍宝，恨不得把他绑回去研究。
苏澈一路走一路拒绝，等回到清雪峰的时候，太阳已经西斜了。
他站在山脚下，回头看了一眼远处的瑶池圣地，叹了口气。
“这个世界，果然是以女子为尊啊……”
他摇了摇头，转身踏上清雪峰的石阶，一步一个脚印，向峰顶走去。
暮色渐浓，清雪峰上的积雪在夕阳下泛着金色的光芒。
苏澈的身影消失在云雾中，只留下一串深深浅浅的脚印，通向峰顶那棵老梅树下的——
那个他越来越在意的人。
……
峰顶小院。
姜云仙坐在摇椅上，目光透过窗棂，看着山下那道正在攀登的身影。
通脉境巅峰，四年达成。
这个速度，放在仙界也算得上是天才了。
而且——
她微微眯起眼，神识扫过苏澈的体内，那团金色的灵力漩涡正在丹田中缓缓旋转，散发着太阳神体独有的至阳之气。
太阳神体还没有真正觉醒，但那散逸出来的阳气已经足以压制她体内失控的太阴寒气。
这就是她每隔五天让苏澈上山的原因。
不是为了教他修炼，而是为了借他的阳气。
想到这，饶是清冷如仙的姜云仙，也有点不好意思起来。
她垂下眼眸，薄唇微微抿了一下。
“罢了。”
声音很轻，被风吹散在暮色中。
“以后对他好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