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如果三年后你还在为我守寡，我会很生气，很生气。
我的魂会守在你身边，看着你。如果你不听话，我就再也不来你梦里了。
我爱你。但更希望，你被世界爱着。
小雅」
信纸上有干涸的泪痕，不知是我的，还是她的。
我翻开那本日记。是她生病期间写的，记录了很多我不知情的事。
「今天默哥又偷偷在走廊哭了。我装作睡着了。他瘦了很多，我**摸他的脸，手却抬不起来。」
「医生说还有三个月。够了，能遇上他，这辈子值了。」
「刚才做了一个梦，梦见我死后，他变成了守墓人。那不行，太苦了。我得想个办法，让他放下。」
最后一页，写着一行字：
「如果我死了，请把我的骨灰撒一部分在松树下，一部分留给他。这样，我就能既自由，又陪伴。」
我坐在地上，抱着那本日记，哭了整整一个下午。
原来，她早就知道。
原来，这十年的梦，不是执念，是她最后的温柔。
而现在，她真的走了。
第 9 章粉色月季
回到墓地，我开始收拾东西。
老张叼着烟，帮我把行李搬上三轮车。十年，我的全部家当不过两个纸箱。
「真想好了？」他问，「走了可就回不来了。这活虽然清苦，但好歹有个住处。」
「想好了。」我把那本日记贴身放好，「她让我往前走。」
「去哪？」
「先回城，找份工作。」我看了看那片松林，「然后，学种花。」
三个月后，我在城郊租了间小院。
院子里种满了粉色的月季。我从图书馆借来园艺书，每天浇水、剪枝、施肥。手上磨出茧子，皮肤晒得黝黑，但晚上睡得着了。
不再做梦，或者做了也记不住。有时候醒来，枕巾是干的，心里也是静的。
第二年春天，我带着一束开得最好的月季去看她。
墓碑旁，我种下的那些月季已经成活，开了几朵小花。我把新买的供品摆上，盘腿坐下。
「这一年，我读了三十六本书。」我说，「学会了做***，虽然咸了点。还养了一只猫，叫米酒，是白色的，像你以前想养的那种。」
「上个月，我去相亲了。」我顿了顿，「对方是个老师，人挺好的。但我们没成，因为我还没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