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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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技术员凑过来小声说：“导演，直播间人数破百万了。”
周导的嘴巴张得更大了。
接下来一小时，我经历了人生中最漫长的录制。
周导设计了各种环节，什么默契问答、才艺展示、双人任务。
每一项都在挑战我的心率上限。
默契问答环节。
周导问顾深寒：“顾老师觉得虞小姐最喜欢的食物是什么？”
顾深寒看了我一眼。“火锅。”
他怎么知道的？我微博从来没发过火锅。我的粉丝群只有十二个人，里面还有八个是僵尸号。他从哪里翻出来的？
设备播了。
顾深寒嘴角弯了弯，很淡，但确实弯了。
周导又问沈倦：“沈老师觉得虞小姐最讨厌什么？”
沈倦摘下一边耳机。“人多的地方。”
他又知道了。他到底为什么知道。我是不是被扒干净了。这两位是不是把我祖上三代都查过了。
设备又播了。
沈倦把耳机塞回去，声音闷在**里：“你去年发过一条微博，说你逛超市专挑凌晨三点去。后来**。”
我愣住了。
那条微博我确实发过。
去年十一月，凌晨三点十七分。
发了不到五分钟就**，因为觉得矫情。
当时我的粉丝数是九个。
他看到了。
他在那五分钟里看到了。
我的心跳第一次不是因为紧张而加速。
才艺展示环节，周导让两位男嘉宾分别展示一下自己的专业领域。
顾深寒选了段独白。
他站起来，走到录影棚中央，灯光把他的轮廓勾出一圈浅金色的边。
他闭了一下眼睛，再睁开时，整个人的气质都变了。
不再是那个冷淡疏离的影帝。
他念的是《麦克白》的独白。
那段关于虚无、关于时间、关于生命毫无意义的著名段落。
他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根针，从耳朵扎进去，直抵后脑勺。
整个棚没人敢动。
他念完了。
灯光落回他身上，他站了两秒，然后变回那个疏离的顾深寒，走回沙发坐下。
我的心跳狂飙。
太强了。真的太强了。我心跳好快但不是因为喜欢他是因为他太强了。等等我在解释什么，我又没做错什么。不对我为什么要解释。
设备播了。
顾深寒端起水杯，遮住了半张脸。
轮到沈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