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书名:她把头发咽下去了  |  作者:不想吃番薯  |  更新:2026-04-15
条写的,笔画很重,把纸戳穿了:开门。
赵建国把画放下,站起来,走到门边。门把手是铁的,纺织厂的老式门把手,锈了。门把手上缠着一缕头发,缠了很多圈,打了一个死结。头发从门把手延伸到床栏杆,绷得很紧。从门把手到床栏杆,大约两米。两米,她攒了二十年。从五岁到二十五岁,她每天把头发在床栏杆上缠一圈,等头发长长,等头发够到门把手。够到的那一天,她把头发在门把手上缠了死结。
然后她躺回床上,侧身蜷着,膝盖抵着胸口,两只手交叉放在脖子上,像在护住什么。
她护住的是自己的脖子。
她的脖子上,缠着一圈头发。不是从外面缠的,是从喉咙里。她把头发**嘴里,咽下去,咽了不知道多少天。头发在她喉咙里缠成了一团,越缠越紧。她咽不下去了,吐不出来。她用最后一点力气把头发在门把手上缠好,然后躺回床上,把手放在脖子上,等着。
沈阿姨在哪。
赵建国从床边站起来,转过身。门后的阴影里,沈阿姨坐在地上,背靠着墙壁。她的头垂着,下巴抵着胸口,双手放在膝盖上,手心朝上。她的手心里,托着一把钥匙。钥匙是铜的,拴着一根**绳,**绳的另一端系在门把手上——跟女儿的头发系在一起。她把钥匙托在掌心里,托了不知道多久。钥匙上,刻着一个字:念。
赵建国蹲下去,把钥匙从她掌心里拿起来。她的手冰凉僵硬,保持着托举的姿势。他把她的手按下去,按在她膝盖上。她的手又慢慢翻过来,手心朝上,像一只被翻过来就自己翻回去的碗。
他把钥匙**门锁里。锁舌弹开了。他把缠在门把手上的头发解下来——不是剪断,是解。头发在门把手上缠了很多圈,他一点一点地解,解了很长时间。解到最后,头发在他手指上缠成了一个茧。他把那个茧从手指上褪下来,放在女儿枕头旁边,挨着那把裁缝剪。
然后他把女儿从床上抱起来。
她在他怀里很轻,轻得不像一个二十五岁的人,像一个被掏空了荞麦皮只靠头发撑着的布娃娃。他把她的头搁在自己的肩膀上,她的头发刚过耳朵——最后那段从门把手到床栏杆的头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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