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报告书。
04
我看着报告书的最后一栏。
结论。
“排除周正为周浩的生物学父亲。”
一行简单的宋体字。
却像千斤巨石压得我心脏骤停。
虽然早就猜到了这个结果。
但亲眼看到****的证明，还是感到一阵窒息。
这不是一张纸。
这是一个家庭的崩塌 ，一个女人三十年的谎言，和一个男人一辈子的耻辱。
我抬起头，看向周正。
他的脸在客厅的灯光下，显得沟壑纵横。
像一块被风霜侵蚀了千百年的岩石。
他没有看报告，甚至没有问我结果。
他只是看着我的表情。
然后，他就什么都明白了。
他缓缓地，转过身，看向瘫在地上的张兰。
那眼神里没有了愤怒。
也没有了震惊。
只剩下一种冰冻三尺的死寂。
像是在看一个毫不相干的陌生人。
周明也凑了过来，目光落在我手里的纸上。
他的瞳孔在一瞬间缩成了针尖。
“不……不可能……”
他喃喃自语，一把夺过那份报告，一个字一个字地往下看。
他看得那么慢，那么仔细。
仿佛想从字里行间里，找出推翻结论的可能。
可那鉴定机构的红色印章，鲜红得刺眼。
像一滴永远无法拭去的血。
“这……这不是真的……”
周明的声音在发抖，他抬头看着张兰，眼神里满是乞求。
“妈，你告诉我们，这是假的，是陈曦伪造的，对不对？”
到了这个地步，他还在自欺欺人。
还在把**当成那个无所不能，永远正确的母亲。
张兰没有回答他。
她只是看着周正，身体筛糠一样地抖动着。
她知道，这个家里，唯一能决定她命运的人，只有周正。
周正终于开口了。
他的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
“他是谁的？”
三个字。
轻飘飘的。
却让张兰的身体猛地一颤。
她张着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像一只被扼住脖子的鸡。
“说。”
周正又说了一个字。
这一个字，终于击溃了张兰最后一道心理防线。
“是……是隔壁村的王……王**……”
她终于哭了出声，是那种绝望到极点的，毫无形象的嚎哭。
“我不是故意的……是他强迫我的……”
“那时候你常年不在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