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多少？积压多少？”
阎罗王翻了翻桌上的一沓文件，翻了三页没找到，最后放弃了。“大概……每天新进一万左右，积压嘛……反正挺多的。”
“一万的日活，完全可以自建系统。不需要找外包。给我一个月，我帮你搭起来。”
阎罗王的表情变得微妙起来。他看着姜晚，像是在评估她的可信度，又像是在盘算什么别的事情。
“你说的这些，”他慢慢开口，“听起来不错。但有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冥界没钱。”
姜晚早料到了这个答案。她把笔记本翻到下一页，上面已经自动浮现出了冥界的财政报表。她指着其中一行数字说：“冥界不是没钱，是钱没花对地方。你们每年的香火收入是三千万阴德，但支出呢？”
她手指往下滑。
“奈何桥维修预算：零。排队系统建设预算：零。鬼差培训预算：零。最大的三笔支出是——十殿阎罗的办公经费、各殿判官的接待费用，以及……”
她停顿了一下。
“以及什么？”阎罗王问。
“以及第五殿阎罗王府上的瓜子采购费。去年花了八万阴德。”
阎罗王的嘴角抽了抽。
“还有这个。”姜晚继续往下翻，“‘阎罗殿修缮工程’，去年拨款三百万阴德，实际施工——”
她抬头看了看办公室里剥落的墙皮、缠着胶带的椅子腿，以及天花板上那个用塑料袋堵着的漏水点。
“实际施工费用，大概连零头都没花到。”
阎罗王不说话了。
办公室里的气氛变得有点尴尬。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推送了一条短视频通知，但谁也没去碰。
过了大概一分钟，阎罗王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姜晚，用一种突然严肃起来的语气说：“你知道为什么冥界会变成这样吗？”
姜晚没回答。
“因为没人管。”阎罗王自己回答了，“十殿阎罗，听起来威风，实际上就是十个甩锅的。出了事你推我我推你，谁也不负责。天庭那边也懒得管，反正冥界再烂，亡者又没地方投诉——投诉了也没用，活着的人不知道，死了的人投胎就忘了。”
他转过身，看着姜晚。
“三千年了。你是第一个走进这间办公室、不哭不闹不求情、拿出一堆数据告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