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在她面前的茶几上。
她拿起笔，手抖得厉害，几乎握不住。**很简单，就是**人自愿放弃对姐姐林秀兰所有遗产（包括但不限于房产、存款、有价证券等）的继承权，一切**义务由林秀兰的女儿林晚继承。
她看了好几遍，笔尖悬在签名处，迟迟落不下去。
这房子，是她摆脱债务、甚至可能过上更好生活的唯一指望。签下去，就什么都没了。还要背上可能害死亲姐姐的嫌疑，和***的追杀。
“你可以不签。”我淡淡地说，“现在是十一点十分。距离十二点，还有五十分钟。足够你去***自首，或者……想办法让我消失。选一个。”
她的呼吸粗重起来，眼神再次闪烁不定，在我和门口之间游移。
我站着没动，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最终，那闪烁的光熄灭了。她颓然低下头，在**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王秀芳。
字迹歪歪扭扭，力透纸背。
“按手印。”我拿出印泥。
她伸出食指，沾了印泥，重重按在自己的名字上。一个鲜红、颤抖的指印。
“***。”我伸手。
她把***从钱包里掏出来，递给我。我拿着**和她的***，用手机拍了照，清晰度很高。
“明天上午九点，带**的户口本、***，还有我**死亡证明、户口本，到房产中心门口等我。**房产继承和过户手续。”我把**原件和她的***收好，“今晚，你可以住在这里。明天手续办完，请你立刻离开。这房子里所有属于你的东西，全部带走。属于我和我**东西，一件也不许动。”
她木然地点头。
“还有，”我走到门口，拎起地上那袋土豆，回头看了她最后一眼，“我妈那件真丝睡袍，脱下来，洗干净，熨好，放回她衣柜。你不配穿。”
说完，我拉开门，走了出去。
楼道里的声控灯应声而亮。
我没有回头，一步一步走下楼梯。脚步声在空旷的楼梯间回荡。
直到走出单元门，炽热的阳光猛地照在脸上，我才停下脚步，靠在爬满藤蔓的墙壁上，深深地、颤抖地吸了一口气。
手心里全是冷汗，指甲掐进了肉里，留下几个月牙形的白印。
刚才那一切，用尽了我所有的力气